带路的小子左右一看,地上不是菜盆就是洗刷好的碗筷,还有葱姜蒜等物,乱糟糟的,“程公子,咱们过会儿再来?”
程县令叫他先忙,他等一会儿再回去。
这小子想想程县令到前面无事可做,再说了,他也不是外人,就去前厅招呼亲友。
约莫过了一炷香,油锅中的丸子捞出,叶经年长舒一口气,出来透透气,正好同程县令四目相对。
叶经年本能转身躲回厨房。
程县令轻咳一声,叶经年下意识停下,程县令看向听到动静看过来的陈芝华,“叶家大嫂,食材准备好了吗?”
落入叶经年耳中就成了,“你再躲我就告诉你大嫂。”
叶经年不禁腹诽:“卑鄙!”
陈芝华道:“还差四道菜。程大人饿了?”
程县令:“陆行说今日菜多,你和叶姑娘可能忙不过来。我在想是不是把我家厨娘找来。”
陆家厨娘开口道:“多谢程公子。不过不用了。叶姑娘算好上菜时间,来得及。”
程县令放心地点点头,叶经年来到他面前,瞪着眼睛示意他有屁快放!
“还是你懂啊。”程县令低声说。
程衣又感觉耳朵发毛,鸡皮疙瘩起来,便躲去厨房。看到表妹在包卷煎,程衣不禁说:“我喜欢这个。”
表妹吓一跳,扭头一看是熟人,松了口气,“二表嫂也会,回头叫她做。”
“那我回去就叫她明日多买点肉。”程衣半真半假地说出来就向院里看一眼。
程县令满眼笑意。
程衣觉得是满眼算计。
叶经年此刻也有同样的感觉,“不说是不是?”
“三日后休沐,叶姑娘,我们去西市酒楼看看?”程县令道。
叶经年断然拒绝:“不去!”
程县令心说,我把台阶搭的高高的,你不去我给你当上门女婿!
“说定了,三日后我去接姑娘。”程县令说完就向程衣招招手。
叶经年惊呆了:“你,等等——”
程县令:“叶姑娘,该准备松鼠鱼了吧?”
叶经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厨娘准备把收拾干净的鱼搬到厨房。
如今晌午还有点热,叶经年早上买了鱼就没着急杀,担心上桌时不新鲜。此刻离开席不足一个时辰,再耽搁下去反倒有可能来不及。
叶经年瞪一眼程县令,回到厨房给鱼改刀。
程衣好奇,低声问:“公子,说了什么?”
程县令:“明儿就给你找个管家娘子!”
程衣呼吸一顿,气得白了他一眼。
狗咬程县令!
程县令的计划虽好,可惜不赶巧。
席间女眷吃到“心太软”、“松鼠鱼”和“话梅排骨”十分喜欢,当下劳烦陆家婢女同叶经年说一声,二十四日请她到府上做几桌。没有旁的要求,只是都是女眷,请叶姑娘多做姑娘家喜欢的菜。
二十四日上午,程县令找到叶经年家中看到阿大和吕以安才知道此事。
程县令气笑了。
申时左右,叶经年回来,阿大找个机会告诉她,不用担心大人再想娶她,因为大人今日很生气,八成以后也不会再来。
叶经年心头有点失落,也为那间酒楼感到可惜。但她一想,她又不是救世主,心头舒服一些,便把此事抛之脑后。
兴许叶经年带的帮手都是女子,办席面的女眷不用忧心传出风言风语,她又很了解女子喜好,此后几日又有两家女眷找她做席面。
虽说一次不是两桌就是四桌,几个人忙大半天只得一贯钱,但积少成多。到了月底,表妹跟着她又攒两百文。
在这期间程县令没再出现,程衣也消失了。
闲着无事,叶经年想到程县令,再次遗憾她胃口好,吃不得软饭。
岂料十月初六,下午,叶经年从办喜事的人家回来不到一炷香,程县令和程衣联袂而至。
阿大脱口道:“咋又来了?”
叶经年也想问他,不是说气得不来了吗。
程衣随着程县令来到正堂,就把三个小的揪出去——表妹快一个月没回家了,今日席面结束就和大嫂租车走了,家中此时只有叶经年和三个小的。
叶经年不由得心生警惕:“你想干啥?”
程县令气笑了:“我是欺男霸女的那种人吗?”
叶经年心说,知人知面不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