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薛大人清正廉洁,并非小肚鸡肠之人。”
赵管事赞同:“薛大人的确对事不对人。所以我家老爷原先才想去丰庆楼找人。但落入同僚眼中,显得我家老爷向薛大人投诚啊。”
“是我忘了。”叶经年可以理解,“即便有的人了解你家老爷为人,也会趁机出言嘲讽。文人相轻,自古便有。”
赵管事心说,叶姑娘果然识文断字。请她给小公子做席面,兴许多年以后小公子可以像薛大人一样高中探花。
“我们家客虽少,也有十桌左右。我们希望每桌都有一份花馍。”赵管事不知如何形容,“一个是一份的那种。”
叶经年:“好比一个葫芦身上贴福字,底座是莲花等等,都是用面做的?”
赵管事不曾见过,他还是听老夫人说的,某个皇亲办喜事用的就是那种花馍。因此赵管事一直担心说不明白。
听闻此话,赵管事放心了,“叶姑娘是不是要提前一日过去?”
“远吗?”叶经年问。
赵管事点头:“朱雀大街东边开化坊。”
叶经年眉心猛一跳,竟然同前太师在一处。
不会两家正好是邻居吧。
“这么远啊?”叶经年为了掩饰她的失态故意说,“要去东市买菜?”
赵管事:“我们家靠近东边,去东市比到西市近许多。”
叶经年:“那我十七日下午过去吧。提前把干货收拾出来,翌日清晨我嫂嫂和面,我去买菜。因为如今天冷,早点和面才能发起来。”
赵管事不懂厨房的事,但他觉得叶经年没有必要骗他,便说:“我过几日叫人来接姑娘?”
可以省下车马费,叶经年求之不得。她把赵管事送到门外,想起一件事:“不知贵府有几个厨娘?要是有四五个,我就带着表妹和表嫂,这俩小的就不叫他们过去了。”
阿大和大妞这两年吃的好,个头窜了不少,看着像十三四岁。许多府上的丫鬟小子都是这个年龄,所以赵管事没把他们当成不懂事的小孩,“过去吧。多几个人,不至于慌乱。”
忽然想起最要紧一点:“姑娘,席面费用?”
叶经年:“两贯!”
加人不加钱,赵管事笑着说:“那就去吧。我叫两辆车来接姑娘。”
叶经年点点头,看着他远走才回屋。
大妞不禁说:“小姑,礼部侍郎是不是大官?你说话的样子都变了。”
叶经年:“朝中没有丞相,尚书不怎么管事,像是奖赏劳苦功高的人的虚职,而尚书下面就是侍郎,你说呢?”
大妞惊呼:“一把手啊?”
叶经年:“要说实权,是的。好比有个案子递到大理寺,凶犯的家人希望大理寺从轻发落,找寺正不如找少卿。”
阿大不禁问:“我能见到侍郎吗?”
叶经年好笑,故意问:“见他做什么?”
阿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
叶经年:“可是礼部侍郎想要见到皇帝需要提前请示。程县令想要见到皇帝,可以直接入宫。”
阿大一愣一愣:“——程县令原来比礼部侍郎还要尊贵啊?”
“你说呢?”叶经年起身,“过几日到了那边不许莽撞。”
阿大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我去接以安。”叶经年回头,“你去不去?”
阿大摇头:“不去!他的先生知道我跟着他识字,一见着我就问学的咋样。也不知道咋突然关心起我。”——
作者有话说:谁敢相信我最初设定是五十万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