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衣疑惑:“您不知道?”
“我该知道?”这话说的岂不是好笑。
程衣:“两脚羊案啊。您问过我们家公子。那些人恐怕撞上我们,就找原先的厨娘和干杂活的打听县里的事。事发后公子审问出这件事,姓县尉就把他们撵走了。一时找不到人,我还倒了几次马桶。”
说到此,程衣一脸厌恶。
结案后程家大老爷是问过,可是谁能想起来询问这些琐事。
既然不是叶经年叫他侄儿把原先的厨娘撵走,程家大老爷心气顺了,“怪不得他们在西市几年县里毫不知情。”
媒婆好奇:“还有两只脚的羊?”
众人脸色微变。
媒婆下意识看陈芝华,我说错什么了吗。
陈芝华就在她身旁坐着,低声说:“人啊。”
媒婆恍然大悟,“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把公主找人合的日子递过去。
陶三娘难以置信:“定下了?”
媒婆奇怪,这么大的事她不知道吗。
陈芝华:“定了。年丫头跟我和她大哥说过。我觉着程县令那么忙,过几天秋收咱们也没时间,不如两个礼一块送过来。”
媒婆:“难怪一路上我总觉得哪里怪。原来路两边的庄稼都黄了。”
公主对媒婆和程家大爷的说辞也是两个礼一块,同陈芝华的言辞对上。但陶三娘知道她今日才知道此事,因此猜到叶经年私定终身,心里愈发不快,显得皮笑肉不笑。
程衣到堂屋门外撇一下嘴,不禁腹诽:“破屋出栋梁!”
待陈芝华和媒婆商定了婚期,程衣便问:“大老爷,小的把那些聘礼搬进来?”
屋小无处放啊。陈芝华:“先放院里,我们回头再收拾呢?”
程县令的远房阿翁看出屋子放不下,叫程衣先把聘礼放在厢房墙根下,别挡住进出的路。
公主府的三个小子在门外车边,程衣出去叫他们搬聘礼。
此时叶家村的很多人在叶家左右两边邻居门口谈论叶经年的婚事,听到程衣的吩咐,他们便上去搭把手。
进进出出很是热闹,叶经年好奇,移到厨房门口。
程县令的远房阿翁担心小子们毛手毛脚,出来提醒他们。不经意间看到厨房门边的姑娘,心说白白净净,个头不矮,又有一手好厨艺,难怪公主和驸马都同意。
日后孩子肯定也是又高又白又聪慧。
远房阿翁不禁皱了皱眉。
程县令的大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叶姑娘?”
叶经年看到已被发现,便出来喊人:“大伯,阿翁。”
远房阿翁指着叶经年:“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程大伯好笑:“您老怎——突然想起来了,公主府,驸马生辰宴那日做席面的正是叶姑娘。”
“叶姑娘那日在厨房。”程衣说完这句,放下箱子就出去。
远房阿翁:“我一定见过这姑娘。”
叶经年也觉得他眼熟,忽然想起一件事:“多年前程县令在您家,生病那次,您家是不是有两客人,一老一小?”
远房阿翁恍然大悟,伴随而来的是难以置信:“你是伯明的养女?这么大?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程大伯听糊涂了,“叔父以前就认识叶姑娘?”
远房阿翁就想开口,发现叶家父母的神色尴尬,便在他耳边低声解释,多年前叶经年病重,叶家人哭声被老友听见,老友看着她年少怪可怜,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就把人带去城中。
第二年陛下出事,老友担心程家遭难,那个时候京师人人自危,他一个人出来显眼,就带着叶经年,说是给闺女治病。
程大伯觉得不可思议,“真的假的?”
远房阿翁:“你又不是没有叔伯兄弟,驸马为何一定请我过来?”
“以为景瞻少时在叔父家住过一些时日的缘故。”程大伯说出来意识到什么,“合着他们早已知晓?”
陈芝华也好奇,移到叶经年身边,“以前见过程县令?”
叶经年低声说:“我没认出他。前些日子他说起和我有缘,我才想起师父和这个阿翁是老友,在他家见过。过去十多年,我早忘了。”
陈芝华其实也觉得这桩婚事跟做梦似的,心里很不踏实。
此刻听到两人有这段故事,突然觉得缘分天定,出身门第也无法阻止。
陈芝华:“程县令还能记得你,可见是个长情的。我也放心了。”
媒婆虽然没有听到几人说什么,但远房阿翁的“养女”二字,再加上叶家父母的样子,她也猜到了。
八成以前穷养不起,把闺女送出去。如今因为什么缘故又把闺女认回来。
难怪叶经年的厨艺很好,听其言谈也像读过书的样子。
就在这事,叶大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