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芝华迎上去低声问:“怎么买这点?”
“两只手拿不下,车里还有。”叶大哥把鱼和羊排递过去。
叶经年接过去:“大嫂,给我吧。”
陈芝华:“今儿哪能叫你做饭。”
叶经年:“又不是外人。”
媒婆估摸着陈芝华一个人忙不过来,陶三娘还要照顾孩子,便故意打趣:“正巧我也想尝尝叶姑娘的厨艺。”
第166章商讨嫁妆小妹这叫好人有好报。
叶经年准备做她最为拿手的松鼠鱼。
也幸好陈芝华卖馍夹肉,需要各种调料,厨房里油盐酱醋一样不缺。
陈芝华烧羊排,叶大哥洗菜切菜给二人打下手,小妞坐在灶前等着烧火。主食是煎饼和蒸米饭。考虑到程县令的远房阿翁可能牙口不好就没准备死面饼。这个时候再准备发面炊饼也来不及。
三人忙了一个时辰,未时左右饭菜才做好。
叶家正堂虽小,但勉强可以塞下两张饭桌——媒婆同陶三娘和叶父、程家伯父、村长等人在一处,叶经年和小妞同程衣等人一桌。
饶是媒婆听多了叶经年厨艺不错的言论,也没想过她可以做出放在皇家酒楼当招牌的松鼠鱼。
媒婆心说,公主和驸马不反对这门亲事不会是因为叶经年的厨艺吧。
尝过松鼠鱼和烧羊排,媒婆可以笃定她猜对了。
以公主的身份,儿子无需联姻。除了姊妹兄弟的女儿,跟谁家结亲都是低门娶妇。既如此,何不找个能令她舒心的呢。
媒婆完全可以理解公主的选择。
程伯父以前尝到过叶经年的手艺,如今再次尝到松鼠鱼,他不禁感叹:“年丫头的厨艺比以前更好了啊。”
在长辈面前不能跟在程县令跟前似的。叶经年提醒一下自己,谦卑地说:“没有很好。”
程家伯父笑着想说什么,余光瞥到媒婆身侧的陶三娘,又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程衣都能看出陶三娘笑得勉强,在人精堆里长大的程家伯父又岂会浑然不知。
先前程伯父以为陶三娘见着他紧张所以神色不自然。
有了远房叔父的“养女”一说,程伯父猜到叶经年的厨艺和学识同叶家无关,叶家也没有能力养出如此蕙质兰心的女子,便觉得陶三娘同许多短视的人一样不希望这样的女儿便宜外人。
最好是嫁到亲戚家。
叶父对叶经年的婚事很是高兴,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说明他没想过叶经年嫁给他的姊妹。
听程衣的意思叶经年的姨表兄早已成亲。陶三娘八成是想把闺女嫁给她兄弟的儿子。
可惜叶经年在城里时常见到他侄儿,同他侄儿日久生情,私定终身。
陶三娘又不敢得罪公主府,竹篮打水一场空,自然高兴不起来。
程伯父又仔细观察一番叶家兄嫂的样子,对这桩婚事也很满意,他忍不住怀疑嫁到陶家只是陶三娘个人想法。
以前程伯父也见过这般糊涂的母亲,劝不了,他便决定无视陶三娘。反正她不敢在这桩婚事上乱来。
饭后,程伯父便向叶家众人告辞。
叶父下意识说:“歇会儿?”
程衣笑嘻嘻地说:“我家公子在家该等急了。”
程伯父笑着颔首:“日后再叙。”
叙个鬼,儿媳娶回家,谁还在意你是谁。
程家人离开,在外面聊了小半天的村民们一股脑儿挤进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叶经年和程县令的事。
陈芝华不敢提太师,谁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只说自从年妹妹的二表嫂在县里做事,她几次三番拜托县里帮忙照看吕家小孩,一来二去熟了,才有机会同程县令在一起。
胡婶摇头:“我以前就觉得程县令待年丫头不同。以前他来给小妞送过笔墨吧?公主府家大业大,哪用得着他亲自上门?年丫头,你说是不是?”
叶经年:“那个时候真是顺路。”
胡婶:“也可以叫他的书童,今儿来的程衣送啊。回头你问问程县令,肯定是这样。”
陈芝华心说,肯定个鬼。
真对叶经年有想法,他会连门都不进吗。
陈芝华:“年丫头不知道是不是?这事还用问?”
胡婶:“他身为县令当然不能让人知道他上赶着追求农家女。年丫头,别看他在你跟前装的跟好人一样,指不定心里咋想的。”
陈芝华见她越说越远,赶忙收回来,“管他咋想的?他没利用权势欺辱年丫头不就成了?”
村长赞同:“小兰她娘,别胡说。聘礼已经收下,咋想的都不重要。”
三阿翁今日也在,指着聘礼:“这么多啊。你看看这些木箱,我这辈子没用过这么好的。程家用它们来送聘礼。”
胡婶子:“这才多少啊。城里的小官娶儿媳也要准备这些。”
村长很是疑惑:“今儿你咋了?怎么净跟着添乱?人家城里嫁娶有聘礼也有嫁妆。咱们有啥?程家十里红妆来迎娶,我把咱们村都卖了,也不够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