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眉头微皱:“有用吗?”
叶经年:“前些日子我爹要休妻躲到城里不想看到她,我娘慌了。我爹再过来,她一定很慌。到了陶家不敢承诺任何事。我不想出嫁当日由他送嫁。”
程衣试探地问:“需要舅舅出面吧?”
叶经年:“没有舅舅的就不嫁了吗?”
“也没有这种说法。”程衣仔细想想,“没有舅舅可以叫叔叔或兄弟送嫁。”
叶经年点头:“我有两个兄长啊。我爹虽然没有亲兄弟,但有很多还没出五服的兄弟。”
虽说叶经年这些年没有帮衬很多人,但她在城里有了落脚处,这一点对叶家村众人而言,仿佛有了在城里做事的底气,有了主心骨。
程砚接触过叶家村的人,可以从他们的言语间看出这一点,他相信叶经年没有兄弟,村里人也会自愿当她兄弟送嫁。
程砚看着桌上的泥土,“足够令尊收拾五六天啊。”
叶经年点头:“我二哥在家,他不用担心牲口没人伺候。这个时节也不用薅草。家里没有他挂心的事,忙起来就忘了。”
程衣笑嘻嘻说:“那就辛苦未来丈人了。”
程砚转身给他一脚。
程衣早有防备,笑着退开。
程砚:“你爹不会因为没有陪你娘过去,改日再埋怨你?”
叶经年摇摇头,“自从他的牛被陶家牵走,他心里就有气。以前不敢抱怨,是听我娘的听惯了。不想待在家里也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啊?程砚懂了。
程砚:“那就等你父亲过来再收拾。”
叶经年把门锁上,程衣嚷嚷着累了半天他饿了。程砚瞪一眼他,便问叶经年:“去客来香?”
阿大和大妞肉眼可见地高兴。叶经年也不好拒绝,便随他去酒楼用晚饭。
饭毕,程家主仆先送他们回去。
叶经年担心夜深了路上危险,到路口就叫他们回家。
程砚看着她进屋,程衣才掉头。
上了车,程衣不禁说:“公子,叶姑娘对付她娘真有法子。换成旁人得天天吵,她呢,抽走您岳母的主心骨。”
程砚:“你想说什么?”
“你说要是你惹她生气,她会怎么做啊?”程衣很是好奇,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程砚白了他一眼,心想说,叶经年八成会回蜀郡啊。
“明日叫管家去牙行问问她住的那处房子涨了多少。”
程砚先前听说过嘉会坊的房价。但这两年进城谋生的多了,需要房子的人变多,房价极有可能跟着涨。
程衣明白了,“叶姑娘日后同你置气,您也知道去哪儿寻她。您说叶姑娘知道您送房子的目的吗?”
程砚:“就你这张嘴,将来到了工部制造处跟铁块谈天说地吗?”
“这事您就别管了。小的又不会告诉叶姑娘。”程衣扬起马鞭,车子突然跑起来,程砚猝不及防往前倒去,他慌忙稳住身体就想把程衣踹下去。
可是踹下去得他自个驾车啊。
外面那么冷,程砚决定今日不同她计较。
三日后,程砚休息,带着地契过来。叶经年哭笑不得。
不应该是这种神色啊。程砚心里纳闷:“这个房子有什么问题?”
叶经年叹气:“我大嫂想要租下来。我怎么收租啊?”
程砚心说:那这事是不好办。
叶经年看着他为难,决定先问问到了哪一步,“房主签字按手印了啊?”
程砚点头:“是我忘记问你。”
叶经年思索片刻,问他公主会不会给郡主准备房产。
看到程砚点头。叶经年说出她的计划,改日同大嫂说,程家听说她要续租,但这两年城里房租年年涨,驸马担心房主跟涨,就把郡主的陪嫁改成这处,她可以踏实住着。如今房租多少往后也是多少。
程砚:“房租——”
“给郡主啊。”叶经年看出他想说什么,“她的陪嫁收入归我们算怎么回事啊?回头收租也别叫程衣过来,叫郡主的婢女出面。”
程砚不曾干过这种事:“可行吗?回去问问我母亲。”
叶经年想送他一记白眼:“我还能骗你?你和你妹都姓程,但差别大了。”
程砚还是决定先问问他母亲。
公主没想到叶经年这么拎得清,便说她的主意极好。
郡主没想到她还没嫁人就有一笔进项,乐得抱住她母亲问:“以前我说这个嫂嫂人好,您还不信。如今可是信我?”
公主嫌她烦人,一把推开她:“多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