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点着头说:“您是嫌我烦啊。谁让我不是您的孙女呢。”
“讨打是不是?”公主扬起巴掌。
程郡主躲到兄长身边,“房租从三月算起吧?”
程砚:“如今她在住,你想要多少房租?”
“不敢!”白得一处房产,程郡主哪敢得寸进尺啊。
况且这房子还没签名,兄长随时可以收回去。
郡主拿过地契:“我回房签字啊。”
这处房子在县里过了户的第二日,叶父来到城里。不巧,这日正好叶经年出去做席面。
叶大哥和陈芝华离开,屋里屋外只有叶父一人,他第一次觉得这处房子过于宽敞。眼巴巴看着日头,时辰一到,他就锁上门去接吕以安。
叶经年给他留了菜和肉,这小孩也会做几个菜,叶父烧火,他做饭。
饭毕,叶父随他到屋里,小孩练字,叶父在旁边阿大床上休息。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叶父送他去学堂。
下午闲下来,叶父愁得唉声叹气。
翌日上午到了酒楼,叶父一看哪儿哪儿都得收拾,终于不愁了。
叶经年带着大妞出去选餐具,阿大给他打下手。
忙了一日,叶父晚上到家,一边用饭一边说:“还要再收拾几日啊。”
叶经年:“所以叫大哥把你接过来。”
叶父又问她有没有钱买桌椅。
叶经年心说,说得好像你有钱一样。
“有的。下半年攒的钱用不完。”
叶父心里踏实了。
饭后就去隔壁休息,还是吕以安以前住的屋子。
叶经年怕他冷强撑着,给他买一条新棉被。身下铺着叶大哥从村里拉来的麦秸。叶父晚上热醒了。早上见着叶经年就感叹被窝暖和。
白天有事做,过得充实。晚上温暖,吃得也好,还没人唠叨他,叶父乐不思蜀。
酒楼收拾干净,叶父又要陪着俩小的卖饼,下午跑去西市看看人家酒楼的生意,一天忙到晚,把叶家村给忘得一干二净。
腊月初五,叶大哥和陈芝华来到叶经年家就问爹呢。
叶经年:“这几日跟着阿大和大妞赚的钱我没要,咱爹听我说他俩辛苦得吃点好的,车放家里就去买菜。”
叶父原本想要推着车过去,但是肉行人挤人,只能先把车送回来。
叶大哥:“过两天腊八,他还不回去?咱娘问三次了。”
“回头你跟他说说。一样的话从我口中说出来像是我撵他。”
叶经年话音落下,老少三人进来。
叶父看到儿子下意识问:“你咋来了?”
叶大哥没好气地说:“来接你。过两日腊八。”
叶父惊呼:“这么快啊?”
叶经年:“回头咱们一块回去?明儿大哥先把大妞和阿大捎回去。腊八早上吕家来接以安。”
叶父不能叫叶经年提前回去,留小孩一人在家,“那就腊八吧。”
叶大哥心说,这老头在城里过舒服很了。
好在回去能跟他娘说个具体时间,不会再被她唠叨,叶大哥就和陈芝华先回去。
腊月初八上午,村里人见着叶父就问:“你不是去帮年丫头干活?我瞧着你咋还吃胖了?”
“干了几天。这几天没活就回来了。”叶父以为邻里打趣他,殊不知他确实胖了一点。
陶三娘看着他红光满面的就挤兑他在城里舒坦的家都不要了。
叶父装没听见,把叶经年买的鱼和肉给叶二哥,抱着他的大孙子出去。
叶经年下午回去故意问她爹要不要进城。
叶父想要进城。
——阿大和大妞赚的钱分他两成,叶经年告诉他是三成,他也觉得很多。活了大半辈子,没攒过钱,叶父想要凑个整。
先放叶经年屋里,日后想买什么就叫闺女给他买。可惜没等叶父开口就被陶三娘拦下,叫他留在家里看孩子。
叶父在家三天,赶上叶二哥做完一个喜事,暂时没人找他,可以照看孩子,叶父就要跟大儿子和儿媳进城,说闺女忙,他得过去伺候那个小的。
陈芝华发现公公不在家,婆婆除了絮叨几句没有旁的事,十分省心,就把公爹带去城里。
叶父到车上就解释:“你娘还不知道年丫头的酒楼快收拾好了。我没敢说这事。我得看看桌椅有没有送过来。”
叶大哥心说,你就别找补了。越解释越像掩饰你想存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