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这样也敢在杂货铺故意挑事。
程砚打开半个窗,指着往北跑的小矮子,“那个。你先前在杂货铺故意点出酒楼,我想那人应该认出你是在柜台收钱的人。”
叶经年:“那我晌午和晚上都要在柜台等着?”
程砚:“白天街上人多,他们不敢作乱。弹丸之地,不敢明面上同我们交恶。即便要吓一下你,也是选择晚上。”
叶经年看着没有跟上来的随从,“你安排好了?”
程砚点点头,敲门声传进来,他关上窗,叶经年过去开门把茶点接过去。
“你要在酒楼待一天啊?”
程砚对爹娘的回答是出来透透气,可不敢叫他们担心。不然往后别想带着一个随从接送叶经年。
程砚设想一下前呼后拥就头疼。“午时回家,晚上来接你。”
天黑下来,西市酒楼林立的这条街上灯火通明,程砚看着酒楼一楼的客人少了一半,便示意叶经年回去。
叶经年出了酒楼,清冷的北风扑面而来,她不禁拉紧斗篷。等了片刻,随从自北边公主府过来。
——随从今晚没有陪在酒楼。
叶经年上车吓一跳,竟然还有一人,“你是?”
程砚把叶经年拉到身边坐下,看向马车角落里瘦小的男子,“金吾卫云无影。梁上君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云无影不禁抱怨:“年少无知的事,怎么回回都说。”
叶经年突然有点兴奋,“只有他一个啊”
云无影解释金吾卫下午找人查过,那间杂货铺存在三四年了。八成是陛下登基那年,倭人也认为朝廷不稳有机可乘设下的。倭国要啥没啥,朝廷的贪官也不会同他们同流合污。
云无影:“我们将军断定没几个人。我和程大人两人足矣。不过以防万一,马路两边坊间也有我们的人。叶姑娘不必担忧。”——
作者有话说:本来不打算写这段,但是开文之初就设定了,不写又不甘心,毕竟是最后一个案子
第173章半夜遇袭那边有个卖艺不卖身的花楼
叶经年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身体突然往前一晃,程砚出于本能抱住她。
窝在一角的云无影陡然坐直。
叶经年不敢挣扎,无声地问:“来了?”
程砚轻微地点点头。
“公子小心。”随从刻意压低的声音传进来,又高声道,“公子,地上好像有石头,小的下去看看。”
随从跳下车搬开石头,就在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程砚拿起身边的宝剑推开车门,嘭地一声,重物砸到门上,随从焦急大喊,“公子!公子有没有受伤?你们是什么人?”
云无影险些笑喷。
这小子装得真像啊。
云无影活动一下手脚,猛然推开窗,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车窗撞到地上。
云无影从车窗上跳下去,指着身着短衣黑布遮面的几人,“何人在此?报上名来,爷爷饶尔等不死!”
围着马车的九人一拥而上,随从急得大吼:“来人!”
九人脚步一顿,左右一看,并无旁人。
两人冲向随从,两人冲向云无影,五人拿着长刀短棍冲向马车。叶经年好奇又紧张,程砚搂着她倒在车上,车窗被砸个窟窿。
木屑纱布落到程砚身上,程砚急了,“云无影!”
“来了!”
云无影的声音传过来,砸窗的人下意识向他看去,顿时身体一僵,急促道:“撤!”
迟了!
自四面八方凭空出现、身着常服的金吾卫迅速把九人控制起来。
程砚扶着叶经年坐起来,低声说:“在车里等着。我身为京兆少尹必须出去。”
从车上下来,程砚扯掉其中一人的黑布,又请金吾卫把人拉起来,黑布遮面的男子比金吾卫矮了大半头。
程砚:“是这些人。劳烦诸位先把人送去京兆府,再给我五人,我需要去一趟西市杂货铺。”
云无影挑六人,盖因今晚金吾卫来了整整四十人。
先前马车在路上慢悠悠走动,金吾卫在坊间巷子里跟上,同躲在坊墙根下的九人只隔一户人家。因为那九人躲避之初金吾卫在西市路口,而当他们出来拦住程砚,金吾卫才跑到他们所在的坊间,以至于九人一直不知道程砚的马车有金吾卫一路随行。
金吾卫看起来像是从天而降。
这九人直到此刻被抓住脑子还是懵的,面对程砚的倭人的目光呆滞,仿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程砚请云无影陪他的随从送叶经年回去,他带着六人赶往杂货铺。
被程砚拽掉黑布的男子疾呼:“等等!”
程砚停下。
男子问:“你是如何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