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管事交代,倭人生来矮小,也不如华夏儿女懂得琴棋书画饮茶等等,他们想要这样的孩子,可是相貌堂堂聪慧的男子不可能离开繁华的京师,随他们远渡海外。
管事的说她们也是不得已出此下策,由在西市经营海鲜的倭人寻找长相俊美身材高大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男子,找机会把人带去追月楼。
追月楼对外宣称接客只看眼缘,便是为那些男子准备的。在此之前追月楼已有十多位高门贵女返回倭国。
程砚打量一番秦御史,“看着秦御史兴师问罪的样子,本官以为你同那些人同流合污——”
秦御史慌忙打断:“没有的事!”
程砚点头:“我信你。秦御史看着年近半百,身高和长相都同倭人相似,倭人女子没有必要舍近求远!”
秦御史本能附和,意识到他此话何意,到嘴边的话生生咽回去,险些把他呛死,“程大人不要含血喷人!本官只是担心此事影响两国邦交!大军尚未返京,再生事端,你我担待不起!”
程砚:“秦御史也知邦交?对外国事何时由御史台负责?明日我便上奏陛下取缔鸿胪寺!”
秦御史慌了:“程大人,兹事体大——”
府尹觉得差不多了。
毕竟又不能真取消鸿胪寺,鸿胪寺也没招惹他们任何人。府尹便开口道:“程大人,消消气。秦御史也是关心则乱。”
秦御史见台阶就下:“是,是的。既然清楚,那本官也不打扰诸位。”
说完就向府尹等人告辞。
府尹招来一名身着常服的衙役,令他再找一人跟上秦御史,看看他去谁家。倘若来不及回来禀报,就向巡逻的金吾卫求救。
衙役离开,府尹长舒一口气。
程砚忍不住问:“大人没有告诉他下官遇袭?”
府尹冷笑:“我想探出他同那些倭人的真实关系,一直旁敲侧击。看他的样子怕是被人当成马前卒。”
难怪府尹怀疑秦御史不会返回御史台或者家中。
府尹看向卷宗:“假的吧?”
程砚递过去:“真的。上面也有审讯经过,但是八年前的。那个时候下官还在国子监读书。”
府尹打开一看笑了,“方才那段呢?”
程砚:“昨日袭击我的人身材矮小,相貌平平,下官根据‘借种’这一点编的。”
府尹合上卷宗递给身旁小吏:“八成被你编对了。”
程砚:“把人抓了?”
府尹叹气:“倘若那些女子说她们爱慕华夏男儿,希望拥有两人的血脉,犯了哪条律法?”
程砚无言以对。
府尹又说:“倘若倭国王室对此毫不知情,倭国世家大族个人行为,我们又该如何定罪?”
说来说去只有袭击程砚的九人可以依法判处。
程砚:“大人,如果同她们有过来往的男子不希望有个杂种,为其灌下落子汤,是不是也没有违反朝廷律令?”
府尹:“你知道有哪些人去过?”
程砚令向府尹承诺,明日就知道了。
“天色不早了,大人,我还要去一趟酒楼。”
府尹听下属说过,程大人天天晚上出去一趟,说是接送他的未婚妻,也不知道未婚妻忙什么,问他的随从,随从也只是说年后就知道了。
府尹:“忙去吧。我想想明日如何向陛下禀报此事。”
程砚没有直接去酒楼,而是来到追月楼。
本该歌舞升平的追月楼门窗紧闭,看样子已经收到消息。
“大人!”
刻意压低的声音传过来,程砚左右看去,追月楼隔壁的花楼推开一扇窗,正是上午的路人。
程砚过去便问:“有没有人出来?”
那路人点头:“出来五个进去三个。草民已经叫人盯着。大人,何时抓他们?”
程砚简单说一下,里头接客的女子应当是倭人。这路人露出可惜的神色。程砚又说出她们“借种”,路人神色骤变,庆幸他被排除在外。
程砚:“此事属于你情我愿,官家无法插手——”
“大人直说需要我做什么。”
这路人蹲了一天没能报仇,越发不甘心。此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第175章大闹追月楼这不会是程砚出的馊主意吧……
程砚低声说出他的计划。
路人有些担忧,“回头陛下怪罪下来,您不会卸磨杀驴吧?”
程砚:“我姓程,家住布政坊!”
那人常在西市走动,听人说起过北边布政坊的人和事,“你是——早说啊。大人,接下来的事交给草民,你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