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个灯光照耀下,被所有人称赞崇拜的天才。
这个池兰倚,正柔软地伏在他暴烈的亲吻下。池兰倚正为他动情,正被他亲得口涎溢出,正为他的唇舌不断发出“呜呜”的、好似求饶的声音。
很快,池兰倚还会为他落泪。池兰倚会从一朵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变成柔软的糖。
高嵘继续亲吻池兰倚,他把池兰倚横抱起来离开浴室,又池兰倚扔到柔软的被子上。
池兰倚被摔了一下,他用手肘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又很快被高嵘按住小腹压回去。高嵘像是甩掉了平日里美式精英的绅士表面似的,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侵略者。
他继续亲吻,像狮子一样猎食池兰倚的嘴唇。池兰倚洁白的皮肤很快被高嵘弄出了许多印子,所有地方都在被高嵘亲吻揉捏。
可他甚至发不出抗拒的声音。高嵘的亲吻太有力太急了。在狭小的房间里,他们彻底没有了在外面的、能将他们二人隔开的体面——无论是高嵘金融家的身份,还是池兰倚身为设计师的才华,又或是他们必须在公众面前表露出的那种合作者的礼貌——人与人之间可被视为共识的尊重。
房间里,只是体型与力的角斗场。而池兰倚在这份争斗中,处于绝对的劣势。他的体型和力气,与经常健身的高嵘不可同日而语。
高嵘居高临下地看着陷在深色丝绸里的池兰倚。池兰倚的皮肤太白了,白得刺眼。池兰倚的嘴唇完全被他吻肿了,像是花瓣一样红艳可怜。
这种破碎的美感,让高嵘的理智彻底断弦。
直到高嵘如高山般再度压下时,池兰倚终于在挣扎中吐出一句话来:“你带了……那个吗?”
高嵘知道池兰倚在说什么。但他只是抓住池兰倚:“没带。”
“去楼下买……”池兰倚说。
他的话像是从胸膛里好不容易挤出来的。
高嵘却只是狂烈地吻着池兰倚。
“不要。”他说。
随后,他俯下身,用吻堵住了池兰倚所有的抗议。
池兰倚掐着高嵘的背肌,高嵘那身隆起的、有力的肌肉好似不可抵抗,还带给他痛感。池兰倚开始发抖——即使高嵘正不断地用亲吻安抚着他。
每一秒钟都好像被拉得很长,在无尽的颤抖中,池兰倚感觉高嵘正在舔舐他的眼泪。
终于,池兰倚如放弃了一般似的,缠上了高嵘。
“算了。”他颤抖着说,“那就这样吧。”
而后,他闭上眼,放任自己在并不公平的刺激中沉沦。
……
高嵘折腾了一晚上。
直到凌晨时分,他才满足地抱着池兰倚,像是一只吃饱喝足了的雄狮。他贴着怀中汗津津的身体温存了一会儿,埋头嗅了许久池兰倚肌肤里的苍兰香气,而后才想起要为池兰倚再洗一次澡。
他像处理公司最重要的事务时一样冷静细致——即使内心深处,他并不情愿这么做,也不想把自己为池兰倚留下的标记清理干净。
可当高嵘看见池兰倚身上的那些痕迹时,他又升起几分隐秘的自豪感——这些都是他的杰作。
是他把池兰倚这枚雪色的瓷器画花的。
他让助理把药膏送到前台,自己下楼去取,又回来温柔地给池兰倚上药——动作轻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他觉得自己把池兰倚弄得很可怜,而现在,他要把池兰倚再次修好。
而后,高嵘死死圈着已经累昏过去的池兰倚入眠。这种物理上的束缚感让他确认,池兰倚这个天才真的落在了他的网里。
高不可攀的池兰倚,真的成为了他的私有物。
池兰倚睡着时很怕冷。高嵘没想到平日里冷淡到谁也不让碰的池兰倚竟然会在睡着时往他的怀里钻,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寻求温暖。
高嵘于是把池兰倚抱得更紧,用体温去温暖怀里的人。第二天,他醒得也比池兰倚更早——池兰倚还睡着,睫毛垂在他微红的眼睑上,让他即使在梦里时,看起来也那么悲伤。
高嵘注视着他脆弱的模样,心中的爱意达到了巅峰。
池兰倚是他一个人的。他真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池兰倚只属于他。
他又去吻池兰倚的额头,抱了池兰倚很久很久,心里想着要给池兰倚换更好的公寓、送池兰倚更昂贵的礼物——他的人怎么能住在这里?
除此之外,他还要为池兰倚的事业付出更多。直到池兰倚这个名字,得到池兰倚应当拥有的至高荣誉。
高嵘心里想着这些事直至中午。他在饥饿时起床,发现池兰倚的冰箱里空空如也,于是点了些外卖吃。
吃完,他发现池兰倚还在被子里睡觉,于是笑了笑,低下头去吻池兰倚的睫毛。
又端着电脑,在池兰倚的房间里工作。
在回完几封价值千万的邮件后,高嵘去了趟盥洗室。回来后,他意外地发现池兰倚终于醒了——池兰倚却没有裹着被子害羞,或是要逞强、拖着行动不便的身体下床。
相反,池兰倚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床上,和他平日里整洁优雅的模样两模两样。
高嵘觉得这景象很稀奇。他坐在池兰倚身边,去摸池兰倚的脸颊。池兰倚瞥他一眼,懒洋洋地看他。
“我渴了。”他理所当然地说。
高嵘接水回来,池兰倚依旧躺着,理所当然地张嘴,等高嵘喂水给他。而后,池兰倚问:“你是不是吃午饭了?”
“吃了。”
“给我买了吗?”池兰倚问。
高嵘点头。池兰倚自然地抬手:“把我那份拿进来。”
池兰倚像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似的,使唤高嵘给他端茶喂饭。就像他觉得自己最狼狈失控的模样都被高嵘看见了,如今他也没什么好装的,只想破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