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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第10页)

高嵘不想让安娜的事情再度发生。

池兰倚低下头。不知不觉间,他又把自己的手指抓破了,钻心地疼。

采访池兰倚的编辑一向以犀利著称。可她对池兰倚的询问却很温和。最后,她还是不可避免地问到了池兰倚童年的事。

池兰倚一被问到童年就眼前发白。池家是他心中永恒的伤口。好一会儿,他才惨白着脸说:“我不太想提到这么私人的事务,抱歉。”

无论如何,耿耿于怀。池兰倚听过一句话,不幸的人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可池兰倚做不到治愈自己,他只是把伤口扒开给人看,并自诩为叛逆。

好在,在涉及到创作伴部分时,池兰倚说了很多。他看起来内向但才华横溢,甚至有几句话给编辑留下了堪称“风趣幽默”的好印象。他们谈得很投机,池兰倚甚至觉得自己之后可以和这位资深编辑成为有私人关系的朋友。

“池先生,我想在大多数人眼中,你都是这样的一个形象:内向礼貌,优雅又有些脆弱的才华横溢的美人。在今天的采访中,我发现了你的另一面,年轻,叛逆,在说到自己热爱的东西时很活泼,甚至很幽默有趣。”在采访即将结束时,编辑如是说,“在你看来,你还有哪一面是希望读者们知道的吗?”

还有哪一面?总在崩溃、总在不堪重负、不讲理又充满恐惧的麻烦精吗?

池兰倚不自觉地便说出了高嵘给他准备的话:“我更希望大家把我视为一个……对美学和工艺有极端追求的执着匠人。沉浸于绘图、裁剪和缝纫时,是我心灵最平静的时刻。”

“对工艺的极端执着”是西方对东方设计师较为独有的刻板印象,却也是一个很容易让时尚界对他产生敬重的、可以戴上营销的勋章。

而且,在树立了这种印象后,池兰倚的不善交际与古怪都能得到一个“提前说明”的解释。即使他日后流露出什么疯狂的状态,那些人也会以为池兰倚是在追求某种神秘的东方灵性。

编辑笑了。她显然很被这个叙事打动——而且池兰倚的外形也非常符合这种印象。池兰倚太年轻、太清秀了,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从森林里出来的、步履优雅却怯生生的小鹿,眼里是澄澈的忧郁。

编辑告诉池兰倚,他们会把池兰倚放在下个月杂志的封面。这对于初出茅庐的池兰倚来说是个很大的成就。她还用更私人的语言,对池兰倚表达了欣赏和怜惜,希望池兰倚能够在圈子里得到更多的善待。

即使如此,在采访结束后,池兰倚依旧只是松了口气。

他默默地走出采访室,在走廊里看见了等待中的高嵘。高嵘像个沉默的保镖一样,在等他出来。

池兰倚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一刻成为了高嵘手里的木偶。他主动迎合了高嵘给他的叙事,但那叙事也保护了他。

直到上车后,池兰倚还在想这件事。于是他没有注意到,在到达工作室后,高嵘竟然让司机下车,迟迟没有告诉池兰倚已经到站了。

终于,在池兰倚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工作室时,高嵘突兀地开口了。

“池兰倚,你就这么讨厌我。”高嵘冷冷地说,“我算是明白了。这世上你最讨厌的人就是我。”

第115章故人重逢

池兰倚脑袋一片空白。在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前,焦急的哽咽已经脱口而出:“我没有……我没有讨厌你……你来陪我采访,我很感谢你,我只是……”

“不要再对我撒谎了!我不要听谎言!”高嵘如彻底爆发了似的,手重重地砸在座椅上,“你就是恨我、讨厌我,你从来都没爱过我,可笑我还熬夜给你写稿子!”

池兰倚被高嵘的骤然爆发吓坏了。有一瞬间,他觉得高嵘想弄死他,然后和他一起死。

在池兰倚做得出反应前,高嵘甩开车门。在下车时,高嵘有一瞬不堪重负的踉跄,但他用最快的语速说:“我看见你做的西装了。下周我要回长岛,回我家里一趟,两套西装我都要。这周末你给我把它们送到我那里去。”

池兰倚下意识地也打开车门:“我只做完了一套,距离周末只剩两天了,我来不及……”

高嵘转身看池兰倚,眼里带着残忍:“那么就熬夜赶工。你不是最擅长做这些了吗?反正我周末就要它,反正你总觉得你是神,你什么都能做到——没有我你也能成为设计界的神,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顿了顿,似乎又有些不忍似的,高嵘闭上眼道:“要是做不完。你就先把一套送过来给我……另一套你下周做完后自己坐飞机去长岛,把它送来给我。”

说到最后时,高嵘的语气里竟然有了几分破釜沉舟般的玩味。好像他一边在折磨自己,一边想要逼迫池兰倚比他更狼狈。

顿了顿,高嵘竟然笑了:“我和孟廷礼的聚会在下周日,你别忘了。”

说完,他转身匆匆而去,拒绝被池兰倚追上。

于是只有初春的冷风拍在池兰倚的脸上,一下一下地让他发麻。

池兰倚浑浑噩噩地回到工作室里。两天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做完剩下的那套西装。可他满脑子只有另一句话。

高嵘说,池兰倚全世界最讨厌的人就是他。

他真的有那么讨厌高嵘吗?高嵘真的觉得他那么讨厌他吗?

池兰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床垫上坐了一会儿,又机械地起来裁剪。

池兰倚没有熬夜。他知道再怎么熬夜,也不可能赶上周末的工期。周日早上,他把那套做完的咖啡色西装拿给叶韶,让叶韶把西装给高嵘送去。

叶韶终于知道了那个神秘的高端客户的身份。她几乎被吓了一大跳,然后觉得这大概是两个顶头上司之间的某种情趣。原来池兰倚在首秀结束后,竟然是在通宵达旦地为高嵘缝制西装。

她甚至小心地打探:“池老师,这是你给高老师的和好礼物吗?”

池兰倚不言。他沉默许久,把自己的一支钢笔塞进了棕色西装的内袋里。

那支钢笔是池兰倚刚进F大时,被第一个欣赏他的老师赠与的礼物。多年来,池兰倚一直小心地收着它。

钢笔的尾端有一朵百合花的图案。

就当这个是用来还给高嵘的吧。高嵘去年在他生日时,给了他一个生日手链。手链上有个无限符号,高嵘说那是商务礼物,祝池兰倚身为设计师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这枚笔,就是还给高嵘的赠礼。

叶韶看出池兰倚情绪不对劲。她讷讷地,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不过在出发前她又说:“池老师,还有个问题。高总住在哪里啊?我连您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要说高总……”

“你问他吧,或者问他的助理。”池兰倚疲惫地说,“我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高嵘住在哪里。

以高嵘的性格,高嵘应该在巴黎又买了一套高级公寓吧。那里不是他们同居过的别墅,也不是高嵘带他去摊牌的酒店。

叶韶应下了。池兰倚低着头继续做衣服。他把手机放在旁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直到两个小时后,叶韶回消息:“池老师,高先生把衣服收下了。”

没有别的电话,没有质问,没有多余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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