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未知的黎明,是必须独自背负的罪与罚。
……他呢?
一个念头,如淬毒的冰锥,猝不及防刺入她近乎麻木的神经。
凌寒。
那个被她亲手推开、送到万里之外安全之地的男人。
他会恨她吗?
恨她的欺骗,恨她的算计,恨她将他蒙在鼓里,独自走向这片焚身的火海?
“……”
丁浅猛地闭上眼,将喉间翻涌的血腥气和这软弱的杂念,一起狠狠咽下。
不重要了。
从她决定点燃这一切开始,他如何看待她,是恨是爱,是遗忘还是追寻……
都不再重要了。
她将车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巷,急刹停下。
颤抖着从储物格抽出一支自制镇痛针,毫不犹豫地扎进左臂。
药液推入,尖锐的痛楚稍缓,换来一片冰冷的麻木。
她用尚能活动的右手,拨通了跨洋电话。
只响两声,便被接通。
凌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说。”
丁浅语极快:
“启用你的最高权限,现在,立刻,删除凌氏与琉璃堂一切非法交易的所有记录。”
“特别是凌寒电脑里的,经手和权限内的,必须干净。警察很快会查到。”
“保留合法部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凌风终究没有多问:
“知道了。”
“要快。”丁浅说完,直接挂断。
她将手机扔在副驾,重新握紧方向盘,指尖的颤抖已被药力与意志强行压下。
车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阑珊,仿佛远处的冲天烈焰只是一场幻梦。
高档餐厅里,清溪正小口吃着陈默切好的牛排,手机骤然震动。
屏幕亮起:浅浅。
“浅浅?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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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丁浅的声音虚弱得几乎散在风里,“过来接我……地址你了。别告诉任何人。”
“你怎么了?喂?浅浅!”
电话被挂断。
她连忙点开丁浅来的信息——定位是城郊一条偏僻的国道,连个标志性建筑都没有。
“出什么事了?”陈默见她脸色煞白,立刻起身。
“浅浅叫我去接她,她声音听着不对,我怕她出事。”
陈默眉头紧锁:“我和你一起。路上有个照应。”
他作势要拿手机,“我得跟阿寒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