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地下教室
西里斯踏进魔药学教室时,坩埚已经在冒热气。
不是想象中的温暖蒸汽,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雾气,在地窖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灰。三十口锡制坩埚整齐排列在石台上,每口坩埚前都摆着同样分量的材料:月光草切片、瞌睡豆汁液、标准配料粉末。
斯内普站在教室最前方的高台后,黑袍像一片凝固的阴影。他没有看走进来的学生,而是用魔杖指挥着一份羊皮纸在空中自动展开——那是今天要熬制的“缓和剂”配方,但上面的步骤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字修改覆盖。
“坐下。”斯内普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拉文克劳一年级生瞬间安静,“配方在你们眼前。我要在午餐前看到合格的成品。失败的,”他顿了顿,“将额外完成三英尺的失败原因分析报告。”
西里斯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排正中间,正对着高台。他放下书包时,感觉到父亲的视线短暂地扫过他,没有任何温度,就像看其他三十个学生一样。
这才是最难的课程。
莉亚坐在他旁边,小声说:“你父亲比传说中还……”
“专注。”西里斯打断她,眼睛盯着配方,“第一步:将月光草切片在冷水中浸泡五分钟,水温必须低于十五度。”
他抽出魔杖,那根浅金色的葡萄藤木魔杖在昏暗地窖里微微光。西里斯没有直接施咒,而是先用手背试探了面前铜盆里的水温——十七度,太热。
“清水如泉。”他念咒,杖尖涌出冰冷的细流,精准注入铜盆。水面泛起涟漪,他再次试探:十四度,刚好。
斯内普在高台上踱步,黑袍扫过地面时没有声音。他停在一个格兰芬多新生旁边,那男孩正试图把整株月光草扔进水里。
“韦斯莱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地窖的石墙,“你是打算熬制药剂,还是打算给月光草洗个澡?”
教室里响起压抑的笑声。珀西·韦斯莱——那个红头男孩——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开始切片。
西里斯没有抬头。他把浸泡好的月光草捞出来,用银刀切成均匀的薄片。刀刃接触草茎时出细微的“嘶”声——那是草茎内部汁液在恰当温度下释放的声音。切得太厚会释放不足,太薄会氧化过快。
他的动作精准得像时钟的指针。
“第二步。”斯内普的声音从教室后方传来,“加入瞌睡豆汁液前,必须用玻璃棒顺时针搅拌七圈。注意——是玻璃棒,不是魔杖。魔法会干扰汁液中的活性成分。”
西里斯放下银刀,拿起玻璃棒。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棒身的瞬间——
女贞路号,同一时刻,上午九点零三分
储物间的锁被换成了新的。
哈利听见门外传来金属碰撞声,弗农姨父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钻头钻孔的刺耳噪音。新的锁有三道锁舌,从外面锁上时,出沉闷的“咔、咔、咔”三声。
“这下看你怎么出来!”弗农姨父隔着门吼,“佩妮去买铁条了,我们要把这扇门封死!你就待在里面,直到……直到你变正常为止!”
哈利背靠着门坐在地上。晨光从高高的气窗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切出一小片光亮。他伸出手,让光落在掌心里。
掌心的银绿色光点今天很安静,像在沉睡。
但昨晚的记忆还在——那些从墙壁渗出的光,那凭空响起的摇篮曲,那种被托住、被安抚的感觉。那不是他做的。是有什么东西在保护他,从外面保护他。
他蜷起手指,握紧那片光。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外面的声音,是里面的——从他身体里出的、极细微的嗡鸣,像遥远的钟声穿过深水。伴随着嗡鸣,一段画面闪进脑海:
一间昏暗的教室。
一口冒着珍珠灰雾气的坩埚。
一只握着玻璃棒的手,手指修长稳定。
玻璃棒在药液中划出完美的圆圈。
画面持续了三秒,消失了。
哈利睁开眼睛,呼吸急促。那不是梦,是……连接。就像昨晚分院时一样,那个黑少年——现在他看清了,少年穿着蓝边黑袍,胸前别着鹰形徽章——正在做某件很重要的事。
而他,被困在这个房间里,什么也做不了。
不。
他能做一件事。
哈利爬向房间角落,那里堆着去年圣诞节达力扔掉的一箱旧玩具。他翻出一个坏掉的收音机,几辆玩具车,最后找到一盒彩色粉笔——只剩下三支短的:红、黄、蓝。
他坐回光斑里,开始在地板上画画。
不是随便画。他的手自己动起来,粉笔在地板上划出流畅的弧线和角度。他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直到十分钟后,他后退一步,看见了完整的图案:
一个复杂的星图。中间是霍格沃茨城堡的简易轮廓,周围环绕着行星轨道般的圆圈,每个交叉点上都标着细小的符号——他看不懂,但手指记得怎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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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最后一笔时,所有粉笔同时碎裂,化成彩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