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在地板上流动,汇入星图的线条。整幅图开始光,银绿色的光,和他掌心的光一样。
霍格沃茨地窖,上午九点十七分
西里斯的玻璃棒停在第七圈的中点。
不是他想停,是某种力量让他停了下来。魔杖在书包里突然烫,烫得像要烧穿皮革。与此同时,他感到掌心那个银绿色的印记开始跳动,像第二颗心脏。
坩埚里的药液起了变化。
原本应该保持清澈的灰绿色液体,突然泛起一圈圈银绿色的涟漪——和哈利掌心的光完全同色。涟漪从中心扩散,在液面形成一个微型的星座图案。
只有西里斯能看见。
他迅抬头。斯内普正在教室另一端训斥一个赫奇帕奇学生,没有注意到这边。其他同学都埋头于自己的坩埚。
西里斯盯着那个图案。三秒钟后,他认出来了——那是简化版的“天狼星与猎户座”星图,但猎户座的腰带三颗星被替换成了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
哈利在送信息。
用某种他们都不知道的方式,哈利在用魔法向他展示:我还活着,我在思考,我没有放弃。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轻轻摇晃坩埚,用玻璃棒搅散了图案。药液恢复正常颜色。
但他的魔杖还在烫,掌心的印记跳动得更快了。
“你在做什么?”莉亚小声问,她的坩埚里药液已经变成了完美的珍珠灰,“你的药液颜色不对。”
“温度控制失误。”西里斯撒谎了,声音平静,“需要重来。”
他从头开始。切月光草,搅拌,加入配料。每一步都精确,但他的心思全在内袋里那个烫的小管上——父亲说过,那是紧急通讯器。
现在算紧急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七十英里外,一个七岁男孩在用破碎的粉笔和失控的魔法,试图向这个世界证明自己的存在。
而他能做的,就是熬好这锅药。
上午十一点整,课程结束
斯内普沿着石台巡视。他停在每个坩埚前,用银勺取样,放在鼻尖闻,有时凑到烛光下看颜色。大多数学生只得到一句简短的“不合格”或“勉强及格”。
他在西里斯的坩埚前停留得最久。
银勺舀起药液,举起,对着地窖高处唯一的气窗透进来的光。药液在勺中呈现出完美的珍珠灰色,质地均匀,没有杂质。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把勺子放回坩埚边,目光在西里斯脸上停留了一秒。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认可,警告,还有一个父亲才能看出的担忧。
“a(合格)。”斯内普最终说,“但搅拌节奏可以更稳定。药液在第三阶段出现过轻微波动。”
他知道。他什么都看见了。
斯内普走向下一个学生。西里斯开始收拾东西,手还在微微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他完成了第一堂课,熬出了合格的药液,而且……而且哈利联系了他。
虽然哈利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下午一点,教师办公室
斯内普锁上门,抽出魔杖在门上画了一个静音符文。然后他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水晶球——不是占卜用的那种,是监视用的。球体内,银绿色的光点正在缓慢旋转。
那是莉莉守护咒碎片的实时状态监测。
此刻,代表哈利·波特的那些光点异常活跃,像在跳舞。而代表西里斯的那部分光点,正在以同样的频率共鸣。
“共鸣加深了。”斯内普低声说。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取出一卷羊皮纸。那是波波今天清晨送来的报告,用只有他能解密的魔法文字写着:
“对象hjp状态:
昨夜:生大规模魔力暴动,强度等级(最高o)。
暴动被未知力量(推测为lep守护咒碎片)成功压制。
今晨德思礼家加固了关押设施。对象被完全隔离。
但对象情绪状态:稳定。甚至比暴动前更稳定。
新现:对象开始无意识绘制魔法阵图,图案与星象及城堡结构高度相关。
结论:守护咒碎片不仅保护他,还在教他。”
斯内普放下报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