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
——
站台。
蒸汽。
红火车。
人群。猫头鹰笼。蟾蜍叫。车轮碾过砖缝的节奏比外面慢。
哈利站在站台边缘。
他往车门走。
有人从背后拉住他袖口。
“等等。”
他转身。
一个男孩站在他身后。黑色卷,琥珀色眼眸。鼻梁挺直,抿唇。
他比哈利高一头。
他看哈利。
两秒。
“……野莓苗。”
哈利看着他。
他认识这个声音。——是三年里,隔着羊皮纸边角那些没有署名的便签。
“……活了。”哈利说,“一粒芽。”
西里斯点头。
他松开袖口。
“我父母在那边。”他下巴朝站台中段抬一下,“他们想见你。”
——
斯内普站在人群边缘。
黑袍。黑。钩鼻。
三十一岁。他站在人群里,站得很直,手垂在身侧,没有握魔杖。
旁边站着另一个男人。
黑束低马尾,琥珀色眼睛。比黑袍那位矮半头,手里捧一盆金红色的花。
林晏清看见哈利走过来。
他笑了一下。
“你长得很像你爸爸。”
哈利没有说话。
林晏清蹲下来。
这个动作让他和哈利平视。琥珀色眼睛里盛着九月站台的碎光。
“你妈妈是我最好的朋友。很久以前。”
他把那盆花放进哈利手提箱边袋。盆底卡紧,叶片朝窗的方向。
“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台朝东。这花晒得到太阳。”
斯内普没有靠近。
他站在原地。看哈利的额头。看那道伤疤。
然后他移开视线。
“火车要开了。”
西里斯走回来,
“级长车厢在前面。有事可以来找我。”
哈利点头。
——
塞勒涅站在车门边。
墨黑直垂过肩,琥珀色眼睛正朝哈利走来的方向张望。
赫利俄斯在她旁边。黑色乱,肤色瓷白,异色双瞳在蒸汽里一深一浅——左眼琥珀,右眼墨黑。他手里握一本书,但没翻,也在看那边。
西里斯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