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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还政期步步近(第1页)

紫宸殿的地砖缝里,至今还残留着三个月前那场清洗的痕迹。纵使宫人们用温水反复擦拭了数十遍,在阴雨天里,那深青色的汉白玉上仍会隐隐透出淡褐色的印记——那是旧贵族集团覆灭时,溅落的血渍凝结成的暗沉符号。

彼时,沈璃一身玄铁鳞甲立于殿中,腰间佩剑“断水”还滴着血珠。旧贵族领、太傅慕容霖被按在丹陛之下,锦袍上的金线被血污浸透,原本倨傲的头颅此刻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嘶哑地嘶吼“谋逆”二字。沈璃只是垂眸看着他,玄色披风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血痕,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先帝崩后,尔等私囤军械、勾结藩王、克扣漕粮,桩桩件件皆是灭族之罪。今日诛尔等,非臣谋逆,乃替天行道,为江山除奸。”

那一日,紫宸殿的血腥味飘出了皇城,飘进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太傅府满门抄斩时,临街的朱门被撞开,家眷的哭喊声与刀剑的劈砍声交织在一起,让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却无一人敢上前。国子监的老儒们捧着儒家典籍,在书房里唉声叹气,却连一句质疑的话都不敢说——毕竟前一日,还曾有位御史因弹劾沈璃“专权”,被暗凰卫拖入诏狱,第二日便传出了“病逝”的消息。

清洗过后的三个月,大衍朝堂像是被按下了“顺行键”。原本拖延了半年的漕运改革,沈璃一道政令下去,户部与工部便连夜制定章程,半月内便疏通了淮河段的淤塞;边境传来匈奴扰边的消息,兵部尚书李敢连奏本都没递,直接点兵三万北上,沿途各州府无需旨意便主动供应粮草——谁都记得,当初旧贵族把持兵部时,李敢请兵御敌,被慕容霖以“国库空虚”为由驳回了三次,最终导致边境三城被掠。

这日清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沈璃正翻阅着各地呈来的奏报。窗外的银杏叶被秋风染成金黄,一片片落在青石阶上,却无人敢擅自清扫——王府的下人们都知道,摄政王处理政务时,最忌旁人打扰。案上的青瓷砚台里,墨汁研磨得细腻均匀,旁边堆着的奏报大多已经批阅完毕,朱红色的批语字迹凌厉,却字字切中要害。

“启禀王爷,”暗凰卫统领秦风躬身立于殿外,声音压得极低,“京都府尹来报,昨日深夜,有几个旧贵族的余孽在城西破庙里聚集,似在密谋什么。”

沈璃头也没抬,手指在奏报上轻轻敲击:“盯着便是,不必惊动。若他们敢有异动,再动手不迟。”

“是。”秦风应声退下,脚步轻得像一阵风。他跟随沈璃多年,最清楚这位摄政王的手段——看似放任,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需等猎物自己撞进来。

书房内,沈璃拿起一份来自江南的奏报,落款是“裴琰”。奏报里详细写了江南各州府的贪腐清查结果,附带着一份长长的名单,从州官到县令,凡是牵涉其中的,皆注明了罪证与赃款数额。末尾处,裴琰写道:“江南已平,百姓归田,唯需留兵五千镇守,以防余寇复起。”

沈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拿起朱笔在末尾批道:“准。另,着户部拨款二十万两,用于江南堤坝修缮,不得延误。”

放下笔时,晨光已透过窗棂照进书房,落在她清癯的面容上。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飘落的银杏叶,眼神深邃。旧贵族已除,新政初行,慕容玦也已长到十四岁——是时候了。

第二章太极殿的惊雷

十月十二,大朝会。

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在太极殿外的广场上打着旋。文武百官身着绯色、青色、紫色的朝服,按品级排列整齐,袖口与衣摆处的补子在寒风中微微晃动——一品文官的仙鹤、二品武官的狮子、三品的孔雀与虎豹,在晨光下织成一片肃穆的色彩。

内侍监总管福安尖细的唱喏声划破晨雾:“陛下驾到——摄政王驾到——”

龙椅上的慕容玦起身而立,玄色龙袍衬得他身姿愈挺拔。十四岁的少年,面容尚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但眉宇间的沉静已远胜去年。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百官,落在珠帘之后的身影上时,微微顿了顿——沈璃今日穿的是一件玄色绣暗纹的朝服,领口与袖口处用银线绣着云纹,比往日更显庄重。

珠帘是用南海进贡的珍珠串成,每一颗都圆润光洁。阳光透过殿顶的藻井照下来,落在珠帘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将沈璃的身影衬得有些模糊,却更显威严。

朝会按惯例进行。先是兵部尚书李敢奏报边境军情:“匈奴左贤王率部袭扰云州,已被我军击退,斩获敌三百余级,俘虏百余人。”他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硬朗,“臣请旨,增兵五千戍守云州,以防敌军复来。”

沈璃在珠帘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准。着户部拨银五万两,用于军需补给。裴琰,此事你需亲自督办,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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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户部尚书裴琰出列躬身:“臣遵旨。”他刚从江南回来,一身青色朝服衬得他面色刚毅,鬓角还带着几分旅途的风尘,却难掩眼中的锐气——这是在江南平定叛乱、清查贪腐时,磨砺出的铁血锋芒。

接着是吏部尚书奏报官员考核结果,刑部奏报秋决事宜,工部奏报漕运修缮进度……每一项政务,沈璃都能精准地指出关键,或准或驳,条理清晰。百官垂听着,无人敢有异议——经历过紫宸殿的清洗,谁都知道这位摄政王的手段,与其争辩,不如俯遵旨。

待所有紧要政务处理完毕,福安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正要唱“退朝”,却见珠帘后的沈璃微微抬手。

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手指轻抬,玄色衣袖滑落,露出一截苍白却骨节分明的手腕。但就是这个动作,让福安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连忙躬身退后,大气不敢喘一口。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准备转身离去的官员们纷纷停下脚步,疑惑地抬头看向珠帘。站在前列的尚书们交换着眼神,眼底满是探究——往日朝会,沈璃处理完政务便会即刻退朝,今日为何突然止住?难道还有什么重要之事?

沈璃缓缓站起身。珠玉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太极殿里格外清晰,如同冰珠落在玉盘上,每一声都敲在百官的心上。她没有走出珠帘,只是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从前列的尚书,到后排的御史,再到阶下的侍郎、郎中,每一个人的脸,都被她收入眼底。

官员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有人悄悄攥紧了朝笏,还有人偷偷抬眼,想要从那模糊的身影中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玄色。

最终,沈璃的目光落在了御座上的慕容玦身上。

慕容玦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手心微微出汗。他看着珠帘后的身影,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亚父今日的举动,太过反常。

“陛下,”沈璃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激昂的语调,没有刻意的强调,却像是带着千钧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臣,沈璃,蒙先帝信重,受托孤之任,摄政至今,已近五载。”

她的声音顿了顿,殿内落针可闻。只有官员们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里交织——有人疑惑,有人恍然,还有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五载以来,”沈璃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先帝遗诏犹在耳畔,臣不敢有半分懈怠。幸赖陛下天资聪颖,自束以来便勤勉好学,每日五更起读,夜半仍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更赖文武百官同心协力,辅佐朝政,方使朝纲渐稳,新政初行,内外稍安。”

慕容玦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看着珠帘后的身影,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小时候,亚父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去年紫宸殿清洗时,亚父挡在他身前,挡住了飞溅的血渍;上个月,他处理错了一份赈灾奏报,亚父熬夜陪他分析,教他如何平衡各方利益……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先帝遗命,臣不敢忘怀。”沈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多了几分决绝,“陛下年岁渐长,圣德日隆,已非昔日稚子。为江山社稷计,为成全陛下亲政之志,臣,今日于朝堂之上,郑重宣告——”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金玉掷地,每一个字都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在太极殿里回荡:

“待陛下年满十五生辰之日,本宫将卸下摄政之责,焚毁监国印信,还政于君!”

“轰——!”

仿佛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整个太极殿瞬间被无形的波澜席卷。

站在吏部尚书身旁的礼部侍郎王显,手里的朝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盯着珠帘,嘴里喃喃道:“还政?摄政王要还政?”

新晋的御史大夫赵谦,年轻气盛,原本以为沈璃会效仿前朝权臣,行“加九锡”之事,此刻听到“还政”二字,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站在后排的某个郎中,悄悄拉了拉身旁同僚的衣袖,压低声音问:“大人,您说……摄政王这是真心的吗?还是在试探我们?”

那同僚脸色白,连忙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这种时候,任何一句不当的话,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慕容玦浑身一震,猛地从龙椅上直起身。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冲破肋骨的束缚。他死死地盯着珠帘后的身影,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亚父真的要还政于他?那个在紫宸殿里翻云覆雨、手握生杀大权的摄政王,竟然要主动交出权力?

他想起三个月前,紫宸殿的血腥味还未散去,他亲眼看到亚父下令将慕容霖满门抄斩,那时的亚父,眼神冰冷,语气决绝,仿佛整个天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他以为,亚父会一直握着权力,直到他成年,甚至更久。可现在,亚父却在朝堂之上,当着百官的面,宣告要还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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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巨大的冲击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有期待——他渴望亲政,渴望摆脱“傀儡皇帝”的标签,渴望真正掌控这个帝国;有茫然——他从未独立处理过军国大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权力,他不知该如何接手;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亚父的决定太过突然,太过反常,这背后,是否藏着更深的谋划?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现自己竟然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徒劳地看着珠帘后的身影。

沈璃仿佛没有看到殿内的骚动,也没有察觉到慕容玦的失态。她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自即日起,至陛下亲政之前,本宫将逐步将日常政务移交陛下亲自处置。六部寻常奏对,当先呈报陛下御览,陛下可先行批阅,提出决断意见,再由本宫复核。军国要务,仍需共同商议,以期陛下早日熟悉全局,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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