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前方那片逐渐被暮色笼罩的、胡族赖以生存的牧场和粮草囤积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冰冷决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士的耳中:
“目标,胡族粮草囤积地,及周边部落营帐!”
“焚其粮草!断其归路!屠其牛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凤凰清唳,撕裂暮色,带着一股冲天的杀意和决绝:
“让这群背信弃义的胡虏知道——”
“犯我大衍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虽远必诛!”
三千将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在草原的上空久久回荡。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压抑已久的愤怒和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出来。
沈璃将天子剑向前一指,厉声喝道:“杀!”
“杀——!”
三千铁骑,如同脱缰的野马,如同下山的猛虎,向着前方的胡族牧场,起了雷霆般的突袭!他们的马蹄踏在草原上,出沉闷的轰鸣,如同惊雷滚动,卷起漫天的尘土和枯草。
此刻,胡族的牧场还是一片宁静。牧民们正在准备晚餐,袅袅炊烟升起,牛羊在帐篷外悠闲地吃草,孩子们在帐篷之间追逐嬉戏,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迅逼近。负责守卫牧场的哨骑,大多放松了警惕,有的在帐篷里喝酒,有的在烤火取暖,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一支大衍的军队,跨越千里,出现在这里。
暗凰卫率先起攻击。他们如同幽灵般潜入牧场外围,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几个放哨的胡族士兵,然后迅打开了牧场的围栏。紧接着,两千轻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入牧场,手中的长弓射出密集的箭矢,将正在忙碌的牧民和守卫纷纷射倒在地。
“敌袭!敌袭!”
直到此刻,胡族人才反应过来,惊恐的呼喊声在牧场中响起。但一切都已经晚了。沈璃率领暗凰卫,直冲牧场中央的粮草囤积地。那里堆放着如山的干草、青稞、肉干和奶制品,是胡族支撑前线作战的命脉。
“放火!”沈璃下令。
将士们迅将携带的煤油、硫磺等易燃物品洒在粮草堆上,点燃火折子,扔了过去。“轰”的一声,熊熊大火瞬间燃起,借着草原上的寒风,迅蔓延开来。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牧场,也照亮了将士们脸上决绝的神色。
胡族的牧民们纷纷拿起武器,想要抵抗,但他们大多是普通牧民,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根本不是大衍精锐的对手。大衍将士们挥舞着马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反抗的胡族人一一斩杀。牛羊受惊,四处奔逃,踩踏死伤无数。
帐篷被点燃,粮草被烧毁,胡族人的惨叫声、牛羊的嘶鸣声、火焰的噼啪声、刀剑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战争画面。沈璃骑着乌骓马,手持天子剑,在牧场中纵横驰骋,剑锋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她的银甲上溅满了鲜血,脸上也沾染了血污,却愈显得冰冷而威严,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这场突袭,持续了整整一夜。当黎明的曙光再次照亮草原时,曾经繁华的胡族牧场,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粮草囤积地被焚烧殆尽,只剩下烧焦的灰烬和冒着黑烟的木桩;部落的帐篷化为焦土,遍地都是胡族人和牛羊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草原的枯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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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率领的三千将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近五百名将士战死,还有两百多人受伤,战马损耗过半。但他们完成了任务,成功烧毁了胡族的重要粮草基地,切断了前线胡族大军的补给来源。
“元帅,我们该撤退了!”秦风走到沈璃身边,低声说道,“胡族的援军可能很快就会赶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璃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一片狼藉的战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这是战争,要么你死,要么我活。胡族铁骑在北境烧杀抢掠,屠戮大衍百姓时,也从未有过怜悯。
“传令!”沈璃下令,“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带上战死将士的遗骸,即刻撤退!按照原定路线,迂回返回朔风城!”
三千将士(如今只剩下两千三百余人)迅集结,带着胜利的喜悦和牺牲的悲痛,踏上了返回朔风城的归途。他们的身后,是一片燃烧的废墟,是胡族即将到来的恐慌与混乱。而远方的朔风城下,阿史那刹还在做着攻克坚城、南下中原的美梦,他不知道,他的后方已经燃起熊熊大火,他的粮草已经化为灰烬,他的败局,早已注定。草原的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啸着,掠过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它不再是来时那柄割裂皮肉的寒刀,反倒带着几分复杂的韵律——时而低回呜咽,仿佛在为这场突袭中殒命的生灵悲鸣,为那些倒在焦土上的胡族牧民、牛羊,也为大衍将士流淌的鲜血;时而又卷着漫天尘土,出雄浑的呼啸,像是在为这支孤军的胜利欢呼,为他们跨越千里的坚韧、以弱胜强的果敢,奏响庆功的号角。风里裹挟着多重气息,焦糊的粮草味、凝固的血腥味、枯草的涩味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广袤的草原上,成为这场奇袭战最深刻的印记。
沈璃的身影,依旧挺拔地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她胯下的乌骓马虽已显出疲态,马蹄踏在焦黑的草地上,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韵律,却依旧昂嘶鸣,眼中透着与主人一脉相承的倔强。沈璃身上的轻便银甲,早已不复出时的光洁,甲片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那是与胡族牧民反抗时刀剑碰撞留下的痕迹;暗红的血渍凝结在甲缝间,有的是敌人的,也有她自己的——昨夜突袭中,一名胡族勇士拼死扑向她的战马,刀锋划过她的肩头,虽不致命,却也渗出了不少鲜血,此刻血渍已与尘土混合,在银甲上凝成了深褐色的斑块。
她的玄色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边缘处被火焰燎得焦黑,露出里面坚韧的布料纤维。脸上的防寒面罩早已取下,露出的面容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近二十个昼夜的不眠不休,长途奔袭的煎熬,昨夜激战的紧绷,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但那双凤眸依旧锐利如鹰,深邃的眼底燃烧着未熄的战意,更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清明。她微微抿着唇,唇角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血珠,却丝毫没有削弱她的威仪,反倒添了几分浴血后的凛然,如同从修罗场中走出的战神,纵然满身风霜,依旧闪耀着不屈的光芒。
身后,两千三百余名大衍将士紧紧跟随。他们的状态不比沈璃轻松,个个衣衫褴褛,甲胄破损,脸上、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有的士兵手臂被箭簇擦伤,鲜血浸透了衣袖,却依旧牢牢握着手中的长弓;有的士兵腿脚不便,显然是行军中冻伤未愈,却咬牙跟上队伍的步伐,不愿掉队。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眼角眉梢挂着风霜的痕迹,但那疲惫之下,是难以抑制的喜悦与骄傲——他们做到了!这支被外界视为“自投罗网”的孤军,跨越千里雪原戈壁,躲过无数次侦查,最终成功奇袭胡族后方,烧毁了他们赖以支撑前线的粮草基地,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人会忘记,这场胜利是用多少牺牲换来的。出时三千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两千三百余人,近七百名弟兄永远留在了这片陌生的草原上——有的冻毙在深夜的风雪中,有的失足坠入冰沟,有的倒在了昨夜的突袭战里。他们的遗骸被将士们小心翼翼地裹在破损的披风里,驮在备用的战马上,纵然归途艰险,没人愿意丢下任何一位袍泽。这些年轻的生命,用血肉之躯铺就了胜利的道路,他们的名字或许不会被载入史册,但这场胜利的荣光,永远属于他们。
千里奔袭,奇袭成功,这六个字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谁能想到,这支孤军曾在暴风雪中迷失方向,沈璃身先士卒探路,冻得手指几乎失去知觉;谁能想到,他们曾连续三日只能以冰碴就着干硬的肉干果腹,不少人因此肠胃绞痛,却依旧坚持行军;谁能想到,在接近胡族牧场时,为了不暴露行踪,暗凰卫将士趴在雪地里潜伏数小时,浑身冻僵却纹丝不动。正是这份坚韧与决绝,让他们突破了自然与敌人的双重封锁,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
而这场胜利的意义,远不止于烧毁一片粮草、屠戮一群牛羊。它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北境战事的僵局,成为不折不扣的转折点。此刻,朔风城下的阿史那刹还沉浸在攻克坚城的美梦之中,全然不知他的后方已燃起熊熊大火,他赖以支撑十五万大军作战的粮草基地化为焦土。用不了多久,前线的胡族大军便会面临粮草告急的困境,士兵们的士气会随着饥饿一同崩塌,原本凶猛的攻势将不攻自破。而被困多日的朔风城守军,在得知援军奇袭成功的消息后,必然会士气大振,坚守的决心将更加坚定。此消彼长之下,北境的战局将彻底逆转,胡族铁骑南下的势头,终将被这千里奔袭的一剑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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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远的是,这场胜利将彻底击碎胡族“大衍可欺”的狂妄认知。阿史那刹以为大衍军队只会龟缩防守,却没料到沈璃竟敢亲率孤军深入草原腹地,直捣他的命脉。这份雷霆手段,这份铁血决心,将让草原各部为之战栗,让他们明白,背叛盟约、屠戮大衍百姓,终将付出惨痛的代价。而对于大衍王朝而言,这场胜利是对全国军民的巨大鼓舞——在国家危难之际,总有勇士挺身而出,跨越千山万水,守护山河无恙。
沈璃勒住马缰,驻足回望那片依旧冒着黑烟的牧场。晨光刺破云层,洒在焦黑的土地上,照亮了遍地的狼藉,也照亮了她银甲上那抹不屈的光芒。她知道,归途依旧艰险,胡族的援军可能随时追来,朔风城下的决战还在等待着她。但此刻,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这支疲惫却顽强的队伍,在她的引领下,再次踏上征程。草原的风依旧呼啸,却仿佛成为了他们的后盾,推着他们向着朔风城的方向疾驰。这场千里奔袭的奇功,不仅将扭转北境的战局,更将在大衍王朝的历史长卷中,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它记录着一位统帅的谋略与果敢,记录着一支孤军的坚韧与牺牲,更记录着一个王朝守护山河、扞卫尊严的决心。多年以后,当人们谈及这场战争,必将铭记那个银甲玄袍的身影,铭记这支跨越千里的铁骑,铭记这场以弱胜强、震撼草原的传奇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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