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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遇才女破格擢(第2页)

终于,沈璃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度,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苏婉清,你可愿为朝廷效力?”

此言一出,不啻于在平静的西湖投下了一块万钧巨石!

花园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苏婉清自己。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璃,仿佛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为朝廷效力?一个女子?这……这从何说起?自古及今,虽有女子参与政事(如后宫干政、女官管内廷),但正式列入朝官序列,享有品级、参与外朝政务,那是闻所未闻!

杭州知府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急道:“陛……大人!此事……此事恐有不妥!我朝礼制,女子……”

“礼制?”沈璃淡淡打断他,目光却未离开苏婉清,“礼制是人所定,亦可为人所改。太祖开国,亦曾破格任用前朝降臣、寒门士子,何曾拘泥于旧制?朕……我观此女,才识卓绝,心系民生,尤擅实务,正是朝廷所需之才。埋没于闺阁之中,是朝廷的损失,亦是天下之憾。”

她自称“朕”的一瞬,身份已然揭晓。苏婉清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恍然——原来,眼前这位气度非凡的“大人”,竟是当今天子,女帝沈璃!她下意识地就要跪下行大礼,却被沈璃抬手虚扶止住。

“苏婉清,朕在问你。”沈璃看着她,目光灼灼,“你可愿,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官,用你所学,为这天下百姓,做一番事业?或许前路艰难,非议众多,但朕愿为你开此先例,你可敢应?”

苏婉清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入朝为官?以女子之身?这是她梦中都未曾敢想过的事情!父亲生前常叹她若为男儿身,必能科举入仕,光耀门楣。她也曾暗自不甘,却知那是痴心妄想。如今,这妄想竟被当今天子亲口提了出来,像一个巨大而真实的诱惑,也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她看到了杭州知府等人眼中的不赞同甚至惊恐,看到了书院山长和女先生们的愕然与隐隐的排斥,也看到了好友林秀儿担忧而羡慕的目光。她知道,若应下,从此她便不再是那个可以安静躲在父亲书堆后的苏婉清,她将被推上风口浪尖,承受无数质疑、嘲讽、甚至恶意。她的家族(虽然只剩她与寡母),也可能因此受到牵连或非议。

但是……她的目光掠过地上那些未完成的沟渠计算图,掠过手中那本破旧的《河防辑要》,掠过女帝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期待。她的胸中,有一股压抑了太久的热流在奔涌。她想起父亲教导她算术时眼中的欣慰,想起自己翻阅那些“杂书”时内心的雀跃与思考,想起看到西湖水闸时不由自主去推算其运作的专注……

“民女……”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但很快便稳了下来,变得清晰而坚定,她对着沈璃,深深一揖,行了一个标准的士子礼,“苏婉清,叩谢陛下天恩!民女才疏学浅,然既有报效朝廷、服务黎民之志,今蒙陛下不弃,愿效犬马之劳!纵前路荆棘,亦不敢辞!”

“好!”沈璃眼中光彩大盛,抚掌而赞,“有胆识,有担当!朕没有看错人!”

她转过身,对早已目瞪口呆的随行官员(包括吏部尚书周文博、工部官员等)朗声道:“传朕旨意:杭州民女苏婉清,才德兼备,尤精算术、水利实务,朕亲试其才,深以为嘉。特破格擢升,授工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秩从五品,即日生效,随驾返京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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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从五品!正式朝官!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也必将以最快的度,砸向整个朝野!

吏部尚书周文博脸色变幻,终究是多年的涵养让他迅镇定下来。他深知此举的惊世骇俗,也预见到将引的滔天巨浪。但女帝决心已下,金口已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绝无收回可能。他只能躬身应道:“臣……遵旨。”心中已在飞思量如何拟定告身文书、安排职司,以及……如何应对回京后必然掀起的风暴。

杭州知府面如土色,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因为“治下”出了这么个“妖孽”而被朝中守旧同僚攻讦的场景。书院山长和一众女先生更是神情恍惚,今日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她们的认知。女子……真的可以像男子一样,做官了?还是工部这种“实权”衙门?

林秀儿捂住了嘴,眼中又是为好友高兴,又是深深的担忧。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婉清,在最初的激动过后,迅冷静下来。她再次向沈璃行礼,声音平稳:“臣,苏婉清,谢陛下隆恩!必当竭尽所能,不负圣望!”她已经迅切换了身份,自称“臣”,已然进入了官员的角色。

沈璃满意地点点头,对周文博道:“周卿,苏员外郎的家眷安置、赴京事宜,由你会同杭州府妥善办理,务必周全。”

“是,陛下。”

“今日之事,”沈璃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官员、书院师生,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乃朕钦定。苏婉清之才,朕亲验。若有妄加非议、阻挠刁难者,以抗旨论处!”

“臣等(民等)不敢!”众人齐声应道,心头凛然。

女帝在杭州破格擢升寒门女子苏婉清为工部员外郎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以比南巡队伍更快的度,通过官方的八百里加急和民间的飞短流长,迅传遍江南,并疾驰向帝国的中枢——金陵。

反应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在杭州,消息传开的当天,苏家那间位于小巷深处的简陋院落,就被各色人等围了个水泄不通。有前来道贺的邻里(真假难辨),有好奇窥探的闲人,有试图巴结未来的“女官老爷”的市井之徒,当然,也少不了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乃至公开唾骂“牝鸡司晨”“阴阳颠倒”“有伤风化”的守旧士子和百姓。苏婉清的寡母是个胆小本分的妇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荣耀与纷扰,既喜且惧,几乎不敢出门。

地方官场更是暗流汹涌。杭州知府在送走圣驾后,回到府衙,便迎来了一批又一批或明或暗前来打探、抱怨、甚至隐隐施压的地方士绅、学宫教授、乃至部分属官。言辞虽不敢直接指斥皇帝,但“不合祖制”“恐开恶例”“扰乱纲常”之类的论调甚嚣尘上。知府焦头烂额,只能含糊应对,心中叫苦不迭。

江南文风鼎盛,士林清议力量强大。很快,一些激进的秀才、举人便开始联名上书(虽暂时只能递到地方学政或巡抚衙门),引经据典,痛陈“女子干政”之害,要求朝廷收回成命,严惩“蛊惑圣听”的“妖女”苏婉清。更有甚者,将此事与女帝沈璃自身联系起来,暗指“女帝欲立女官,其心可诛”,试图将事件上升到动摇国本的高度。

这些声音,虽然暂时还局限于地方,但已然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舆论压力。

而真正的大风暴,是在沈璃南巡队伍尚未返抵金陵时,便在朝堂之上提前酝酿、爆了。

留守京师监国的宰相李牧,最先接到来自杭州的紧急奏报和沈璃的明谕旨。饶是他历经风雨、沉稳如山,看到“工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苏婉清(女)”这一行字时,也足足愣了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

他立刻预见到了此事将引的轩然大波。果然,谕旨尚未正式公布(需等沈璃回京用玺),但消息已通过其他渠道泄露。次日大朝会,便有多名御史、给事中、以及部分清流翰林,当廷难。

率先出列的是一位年高德劭、以维护礼法着称的都察院老御史,姓梁,须皆白,声音洪钟:“李相!下官听闻江南传来骇人听闻之消息!陛下竟……竟擢升一民间女子为工部员外郎!此等之事,亘古未有,悖逆伦常,动摇国本!女子者,主内者也,岂可混淆内外,僭越朝堂?长此以往,阴阳失序,乾坤颠倒,国将不国!李相身为宰辅,留守京师,岂可坐视此等荒唐之事生?应立刻以六百里加急,劝谏陛下,收回成命,以正朝纲!”

紧接着,又有数名言官出列附和,言辞激烈,引《礼记》《春秋》为据,痛心疾,仿佛女子为官是天塌地陷般的祸事。一些勋贵出身的武官虽然对文官这套“礼法”说辞不甚感冒,但内心深处也觉得让女子和自己同殿为臣,着实别扭,面露不以为然之色。部分寒门出身的官员,虽感激皇帝提拔寒微,但对此等突破性别界限之举,也大多持观望或疑虑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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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一时间议论纷纷,气氛凝重。

李牧高坐监国位,面沉如水。待言官们稍稍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梁御史,诸位大人,稍安勿躁。陛下谕旨,本相亦已收到。陛下南巡,亲见其才,破格擢用,自有圣裁。陛下乃开国明君,文治武功,天下共鉴。其所行事,必有其深意。尔等未见苏氏其人其才,便以‘亘古未有’‘悖逆伦常’加之,是否过于武断?”

梁御史激动道:“李相!此非武断,乃维护天理纲常!才具与否,姑且不论。然女子为官,本身便是大逆不道!此例一开,后患无穷!难道日后朝堂之上,要莺莺燕燕,成何体统?难道要让我等须眉男子,与女子同列,听其指使?礼法何在?体统何在?!”

这话说得刻薄,却也代表了不少官员(尤其是自视甚高的文官)的深层心理——不仅仅是性别歧视,更是一种对既有权力和地位格局可能被打破的恐惧与抵触。

李牧眉头微皱,正要再言,忽听殿外传来一声清晰的冷笑。

众人望去,只见都察院左都御史林晏,不知何时已从江南悄然返京(他受命先行回京处理公务),正手持笏板,大步走入殿中。他面色冷峻,目光如电,扫过刚才慷慨陈词的几位言官。

“梁大人,”林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说女子为官,便是大逆不道。那么,敢问梁大人,当今天子,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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