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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即刻以朕的名义拟诏,调动暗凰卫北境所有暗桩及朝堂布下的隐秘眼线,不惜一切代价彻查三事。”沈璃的声音冷冽如冰,目光扫过窗外沉沉夜色,似已穿透疆土直抵北疆,“第一桩,查近半年塞外血狼谷、秃鹫堡、影月阁三大杀手组织的异动,有无大规模人员集结、军备采买及巨额黄金流转,重点核查是否有胡族王室使者与这些组织私会勾连,务必查清资金与指令源头。第二桩,严查北方边境所有榷场、黑市,排查一月内是否有来历不明的精良弩箭、特制兵器及罕见毒药流出,逐一记录买家身形、口音、交易暗号,顺着货流踪迹追根溯源,哪怕追到漠北荒原,也要揪出幕后买主。第三桩,密探胡族王庭及各部落动向,探查其是否有异常军事调动、粮草囤积,部落高层有无秘密集会,尤其留意是否有中原人士潜入胡地接触其核心势力,任何风吹草动,即刻通过暗凰卫加急密报,不得延误!”
赵虎笔尖疾走,将女皇旨意一字不落地记录在案,每一笔都力透纸背。他心中清明,血狼谷等三派皆是塞外凶名赫赫的杀手组织,寻常势力绝难同时调动,如今女皇直指胡族,显然已看透背后牵扯的部族势力——这绝非普通刺杀,而是关乎北疆安危的挑衅,容不得半分疏漏。
“其二,将此间所有证物——奇形直刃、玄铁令牌碎片、深蓝色布料、毒晶残渣,交由暗凰卫鉴证司连夜绘制精细图样,标注每一处纹路、材质特征,连同朕的亲笔密函,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刑部,由刑部尚书顾言亭亲启,任何人不得私拆偷看,违者以谋逆论处。”沈璃顿了顿,指尖抚过那柄奇刃上的火焰纹路,眼神愈凝重,“传朕口谕给顾言亭,令他调动刑部最精锐的仵作、军械工匠及情报分析高手,联合暗凰卫鉴证司全力溯源。朕要知道这直刃的冷锻工艺源自哪个部族、火焰标记的具体含义;要查清玄铁令牌的完整材质、蛇形纹路所属的胡族教派;要辨明布料的纺织手法与染料成分,锁定产地范围;更要破解毒晶配方,找出原料产地与配制之人。全程严守秘密,知情者仅限他与暗凰卫统领二人,所有进展直接密报朕,不得经过任何第三方,包括三省六部。”
顾言亭是沈璃登基后一手提拔的重臣,为人刚正不阿,精通刑狱勘验,且与江南旧案、北疆势力毫无牵扯,是她最信任的臣子之一。由他主持证物溯源,既稳妥又能避开朝堂势力掣肘,确保查案不受干扰——身为女皇,她深知朝堂暗流汹涌,此次刺杀背后未必没有朝中势力勾结,唯有将查案权牢牢掌控在亲信手中,方能拨开迷雾。
“其三,拟密奏呈递朕前,详陈断龙峪遇袭的完整经过:暗凰卫护卫伤亡、关键人犯遇害、朕左臂中毒始末,以及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与北疆异动疑点。”沈璃抬手按住左臂伤口,虽有刺痛传来,眼神却愈锐利,帝王的威严与魄力压过了伤痛,“在密奏中附上朕的研判,胡族此次刺杀绝非偶然,恐是试探朝廷边防虚实,甚至有南侵之意。奏请朕准——即刻下令北疆诸镇进入一级战备,调镇北侯萧锐即刻整饬军务,增派精锐游骑深入草原侦察,特许其临机决断之权,若遇胡族异动可先斩后奏,死守北疆防线;同时令吏部、都察院联合核查近一年来所有与胡族有过往来的官员、商贾、使团,重点清查账目不明、身份可疑者,一经查实有通敌嫌疑,即刻拿下,交由大理寺从严审讯,抄家灭族亦不足惜!”
沈璃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证物,沉声道,语快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传我命令,立刻执行三项任务,不得有误!”
“第一,立即以我的名义,草拟密令,动用一切可动用的暗凰卫北方暗桩及合作渠道,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追查三件事。其一,近半年内,塞外‘血狼谷’、‘秃鹫堡’、‘影月’等已知大型杀手组织,是否有异常的人员集结、物资采购或巨额资金流动,尤其是与中原方面的秘密联系,重点排查是否有胡族使者与这些组织接触。其二,北方边境各榷场、黑市,近期是否有来历不明的大批精良兵器、弩箭、特殊毒药流出,记录购买者的外貌特征、口音、交易方式,务必查清其去向。其三,密切关注胡族王庭及各主要部落的动向,探查他们近期有无异常军事调动、粮草囤积或高层秘密集会,有无与中原方面可疑人物的接触情报,一旦现异动,即刻禀报!”
“属下明白!”赵虎沉声应道,手中的笔快记录着,不敢遗漏一个字。血狼谷、秃鹫堡、影月组织,都是塞外顶尖的杀手组织,行事狠辣,无恶不作,常年接受各方势力的雇佣,此次断龙峪的死士,风格与这几个组织极为相似,大概率是其中之一或几者联合所为。
“第二,将此间收集到的所有证物——奇刃、令牌碎片、布料样本、毒药残渣,全部绘制精细图样,标注清楚每一处细节,连同我的亲笔密函,以最快度秘密送往刑部,交于右侍郎顾言亭顾大人亲启,任何人不得擅自拆阅。”沈璃顿了顿,继续说道,“请顾大人调动刑部最精干的仵作、工匠和密探,会同暗凰卫专司鉴证与情报分析的高手,对这些证物进行最彻底的检验、比对和溯源。我要知道那柄奇刃的具体锻造工艺、可能产地、火焰标记的含义;那令牌碎片的完整材质、蛇形纹路的象征意义及可能归属的组织;那布料的纺织手法、染料成分及大致来源区域;那毒药的精确配方、原料产地及可能的配制者范围!记住,所有调查务必绝对保密,知情者范围缩到最小,严防消息泄露,任何进展,直接向我呈报,不得经过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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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亭是沈璃在朝中少数可完全信任的同僚,为人刚正不阿,精通刑狱勘验,办事严谨可靠,由他负责证物鉴定与溯源,沈璃最为放心。而且顾言亭与江南贪腐集团毫无关联,不会被利益裹挟,能够公正公正地追查到底。
“第三,以八百里加急,向陛下上密奏,详陈断龙峪遇袭的全部经过、我军伤亡情况、我自身中毒的状况、关键犯官遇害的详情,以及目前掌握的初步线索和指向北方的疑点。”沈璃的眼神愈凝重,“同时,附上我对胡族可能异动及国内或有势力与之勾结的分析,奏请陛下,即刻加强北疆诸镇戒备,严查边关出入人员与货物,封锁所有可疑通道,细查近一年来所有与北方胡族有过接触的官员、商贾、使团的记录,尤其是那些背景复杂、账目可疑者,一旦现问题,立刻控制,从严审讯。另外,建议陛下密令北境镇北军主帅萧锐,提高战备等级,派遣精锐游骑,深入草原腹地,侦察胡族各部落的动向,若有异样,可先机处置,不必事事奏报,务必守住北疆防线,不让胡族有机可乘!”
萧锐是镇北侯,久经沙场,作战勇猛,深谙胡族战法,常年驻守北疆,深得戍边将士的拥戴,由他主持北疆防务,足以应对胡族可能的异动。给予他临机决断的权力,能避免因朝廷指令延误战机,最大限度地保障边境安全。
三条命令,条理清晰,目标明确,既有对幕后黑手的直接追查,也有通过朝廷力量进行的全面侦缉和边境预警,更包含了对最高决策者的紧急建言,层层递进,形成了一张严密的追查与防御网络。沈璃的思路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愤怒后,迅进入了高效、冷静的处置状态,每一个决策都经过深思熟虑,兼顾当下局势与长远布局。她知道,此刻任何一点疏忽或延误,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不仅是她自己的性命,更是整个北疆的安危,乃至帝国的命运。
“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赵虎将命令全部记录完毕,郑重地抱拳领命,随后起身,小心翼翼地收起记录的纸张和桌上的证物样本,转身快步走出客房,前去安排各项事宜。驿站虽小,但作为官方通信节点,自有一套紧急信息传递机制,加之暗凰卫本身拥有的特殊渠道,这些命令能以远寻常的度扩散出去,直达各方负责人手中。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油灯偶尔出的噼啪声,以及沈璃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她缓缓坐回椅中,左臂的疼痛和连日来的疲惫再次潮水般涌来,让她浑身酸痛,几乎虚脱。她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粗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顺着喉咙滑下,却让她混沌的思绪更加清晰。
北方的胡族……那些马背上的敌人,彪悍、残忍、贪婪,如同草原上的饿狼,一旦嗅到血腥味,便会蜂拥而上,难以彻底扑灭。先帝在位时,曾倾尽国力,三次北伐胡族,虽重创胡族主力,收复了大片失地,却也耗费了巨额的粮草与兵力,导致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最终只能被迫撤军,与胡族达成暂时的和解。
当今陛下登基后,采取休养生息、稳固边防的策略,一方面减轻百姓赋税,恢复国力;另一方面,加强北疆防线建设,修缮城墙,囤积粮草,训练士兵,同时开放边境榷场,与胡族进行贸易往来,试图以和平方式缓和双方关系。近年来,北疆大体平静,没有生大规模的战乱,但小规模的摩擦和劫掠从未断绝,胡族始终没有放弃对中原的觊觎,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南下。
若此次刺杀真是他们所为,或与他们有重大关联,那意味着北方的狼群,可能已经不再满足于边境的零星啃噬,而是将贪婪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中原腹地。断龙峪的刺杀,便是他们的一次试探,试探朝廷的反应,试探边境的防御力量,一旦找到突破口,便会动大规模的进攻,到那时,北疆烽火再起,百姓流离失所,国家又将陷入战乱之中。
而更让她忧心的是内部的隐患。江南贪腐案牵扯出的网络,真的只在江南吗?恐怕未必。从邹永昌账册上的代号来看,贪腐集团很可能已经渗透到了朝廷中枢,甚至有身居高位的官员参与其中。玉器行东家口中的那个姓氏,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里,隐隐指向朝中某位权势滔天的人物。若真有位高权重者,为了私利或权力,不惜与虎谋皮,勾结外敌,那才是帝国真正的心腹大患!这种背叛,比胡族的入侵更加致命,因为它从内部瓦解了帝国的统治,让朝廷在面对外敌时,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无论你是谁,躲在何处,这次,你逃不掉了。”沈璃对着摇曳的灯火,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蕴含着铁与血的味道。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北疆即将燃起的烽烟,听到了边境将士厮杀的战吼,也嗅到了朝堂之上那无形却更加致命的阴谋气息。但她无所畏惧,身为钦差大臣,身为暗凰卫统领,守护家国、肃清奸佞,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誓言,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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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数日,沈璃一行人暂时停留在驿站,一边养伤,一边等待着各方消息的回馈。驿站被暗凰卫严密控制起来,出入口都有专人把守,三里内的要道也布满了暗哨,任何可疑人员靠近,都会被第一时间现。驿卒们被集中看管,只能在指定区域活动,不许随意走动,更不许与外界接触,严防消息泄露。
沈璃每日除了运功逼毒、处理伤口,便是反复研究那几样证物,试图从中现更多隐藏的细节。她将奇形直刃放在阳光下反复观察,试图从刀刃的纹路、材质中找到更多关于产地的线索;她拿着令牌碎片,对照着自己记忆中关于北方部落纹饰的记载,逐一比对,希望能确定蛇形纹路的含义;她还让秦风仔细分析布料的纤维与染料成分,力求缩小来源范围。
期间,铁铉的伤势逐渐好转,从昏睡中苏醒过来。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向沈璃禀报战场的细节,却被沈璃按住。“你伤势过重,先安心养伤,战场的事,稍后再说不迟。”沈璃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铁铉无奈,只能乖乖躺下,但心中始终记挂着案情,等到伤情稍稳,便迫不及待地向沈璃回忆起断龙峪一战的细节。
铁铉忍着伤痛,仔细回想,缓缓说道:“大人,那死士头目的刀法极为刚猛,招招致命,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与中原正统武学的招式截然不同。但属下留意到,他在某些细微的运力转折和步法衔接上,隐隐带有关外‘狂刀门’的影子。狂刀门是北疆一个古老的武学流派,多年前因参与叛乱被朝廷剿灭,残余势力散落于塞外,多为胡族部落效力。”
“另外,那些死士在进攻时,彼此间的呼应和掩护极为默契,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阵型感,绝非临时拼凑的杀手所能做到。这种阵型,更像是长期集体训练、甚至是小型军阵磨合的结果,与胡族部落的先锋小队战术极为相似。而且,他们在作战时,几乎不一言,只靠手势交流,行动迅,配合精准,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对命令绝对服从。”
铁铉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有一点,属下印象极为深刻。虽然那些死士最终都服毒自尽了,但其中几人在毒前最后的眼神,除了死寂,似乎还有一种……解脱?或者说,是对某种更高意志的绝对服从。这种眼神,属下只在胡族的死士营中见过——胡族部落会挑选年幼的孤儿,从小进行残酷的训练,向他们灌输绝对忠诚的思想,让他们成为只懂杀戮、毫无自我意识的死士,为部落效命到死,死亡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
这些细节,如同拼图的碎片,进一步印证了沈璃的判断——对方绝非普通的江湖组织,而是与胡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可能是胡族死士营与塞外杀手组织联合组建的队伍,专门执行暗杀、截杀等秘密任务。
时间一天天过去,各方的消息陆续传来。第三日傍晚,第一份来自暗凰卫北方暗桩的密报,通过信鸽送达驿站。密报由暗凰卫北境负责人亲手书写,内容简短却触目惊心,每一个字都透着紧张的气息。
密报中称,近两月内,塞外的血狼谷与秃鹫堡均有异常动静,各自有过百名精锐好手分批秘密离巢,去向不明。这些杀手离开时,都乔装打扮成普通商人或牧民,分散行动,避开了边境守军的盘查,接应他们的人疑似中原口音,出手极为阔绰,全部使用黄金交易,且行事极为隐秘,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此外,边境黑市上,约一月前曾有一批制式精良、但刻意抹去标识的弩机零件和特制三棱箭镞被高价买走。这批兵器工艺精湛,威力远普通兵器,显然是专门为暗杀准备的,买主身份神秘,戴着面罩,身高八尺有余,口音晦涩,不似中原人,交易后便迅带着兵器消失在关内方向,暗桩跟踪数次,均被对方甩掉,显然是有备而来。
关于胡族的动向,密报中提到,胡族王庭内部,近月以来气氛异常紧张,几位主战派小王频繁密会,行踪诡秘,王庭卫队也悄然增补了兵力,加强了防卫,但大规模的军队调动尚未有明显迹象,推测可能还在筹备阶段,尚未下定决心大举南下。
沈璃读完密报,脸色愈凝重。血狼谷与秃鹫堡同时出动百名精锐,绝非偶然,结合断龙峪刺杀的时间与规模,几乎可以确定,此次刺杀正是这两个组织受雇所为。而那批特制兵器,很可能就是刺杀时所用的弩箭与刀锋,刻意抹去标识,就是为了掩盖来源。胡族王庭的异常动静,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这次刺杀,背后必有胡族主战派的影子,他们正在暗中筹备,等待时机成熟,便会有所行动。
第五日清晨,刑部右侍郎顾言亭的回函也以密件形式送到了驿站。顾言亭办事效率极高,短短数日,便组织人手完成了初步的鉴定工作,回函中详细汇报了每一件证物的鉴定结果,内容详实,分析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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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柄奇形直刃,顾言亭在回函中写道:“此刃锻造工艺极其特殊,采用了北方草原与西域交界处某个古老部族传承的‘冷锻夹钢’法。此种技法需在严寒环境下锻造,以冷水淬火,反复锤炼,能让刀刃兼具硬度与韧性,锋利无比,中原罕见,仅少数塞外古老部族掌握。刃身的火焰标记,经比对宫廷秘藏古籍,与早已消亡的北方‘炎狼部’祭祀图腾有七分相似。炎狼部曾是北疆一个强大的部落,崇尚火焰与狼,性情凶悍,多年前因与胡族王庭争夺草场,爆战乱,最终被灭族,残余势力散落于草原各处,推测可能被胡族吸收。”
关于那块黑色令牌碎片,鉴定结果显示,材质初步判断为极北之地出产的一种特殊“玄阴铁”。这种铁石只产于极北苦寒的冰原之下,性极寒且沉重,不易锻造,多用于部落萨满制作祭祀法器或死士的信物,中原地区极为罕见。上面的蛇形纹路,经研究,与胡族某个隐秘教派的象征纹路相似,该教派信奉蛇神,行事诡秘,多从事暗杀、诅咒等邪异之事,与胡族主战派关系密切。
至于那块深蓝色布料,刑部工匠与太医院的药师联合鉴定后,确认染料成分中含有大量产自漠北的黛石草汁液,同时还混合了少量西域的“墨玉花”汁液,这种混合染法,是胡族精锐战士战袍的专属染法,既能让布料颜色持久,又能在夜间起到一定的隐蔽作用,普通部落士兵的战袍不会使用如此珍贵的染料。
最后是那撮暗紫色的毒药晶体,经刑部几位用毒大家会同太医院御医反复化验、比对,确认其中含有三种只生长于西域雪山之巅和漠北苦寒绝地的罕见毒草精华,分别是“腐心草”“冰魄花”“噬魂藤”,这三种毒草单独使用便毒性猛烈,混合后更是无解,中者片刻便会毒身亡,且尸体迅僵硬黑,与断龙峪死士的死状完全吻合。
顾言亭在回函中补充道:“此种毒药的配制手法狠辣老道,疑似出自西域某个以用毒着称的邪派‘五毒门’残存配方,但又经过改良,毒性更强,作更快。五毒门多年前因炼制禁药、滥杀无辜,被朝廷围剿,残余势力逃往西域,与塞外各势力多有勾结,推测此次是受胡族或杀手组织雇佣,专门配制了这种剧毒。”
在信末,顾言亭特意提醒道:“……综合诸般证物,其源多指北方,尤以胡族及其关联势力嫌疑最重。然,兵器、令牌、毒药皆非寻常胡族士卒所能配备,似与某些古老部族传承或隐秘组织相关。且能将如此多指向北方的要素集于一次刺杀,协调两大杀手组织、隐秘教派、邪派毒师共同行动,恐非单一胡族部落可为,背后或有更深勾结与筹划,甚至可能是胡族王庭默许或暗中主导。吾已密遣得力干员,沿此线索继续深挖,重点追查炎狼部残余势力、胡族隐秘教派及五毒门余孽的下落,并与暗凰卫北境同仁保持密切联络,互通消息。沈大人万望保重身体,京中已有风声,陛下得知此事后震怒不已,朝野上下一片哗然,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盼大人早日康复返京,主持大局,揪出幕后黑手,以正国法。”
几乎在同一日,朝廷的八百里加急谕令也送到了驿站。谕令由皇帝亲笔书写,字迹苍劲有力,字里行间透着难以遏制的愤怒。皇帝在得知沈璃遇袭重伤、暗凰卫损失惨重、关键犯官遇害、线索指向北方胡族后,果然雷霆震怒,在谕令中严词斥责逆贼胆大包天,竟敢在中原腹地截杀钦差大臣,残害朝廷命官,形同谋逆,罪该万死!
谕令中明确指出,命沈璃在伤情稳定后即刻返京,沿途将加派精锐兵马护送,确保其安全;同时,皇帝已采纳沈璃的部分建议,下旨北疆各镇即刻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加强边境防御,严查边关出入人员与货物,封锁所有可疑通道,严防胡族势力潜入中原;密令镇北侯萧锐“密切注视胡虏动向,整饬军务,厉兵秣马,若有异样,可临机决断,先斩后奏,务必守住北疆防线,不许胡虏越雷池一步”!
此外,皇帝还下令,由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同暗凰卫,成立专项专案小组,由顾言亭担任组长,全力侦破断龙峪刺杀案,无论涉及何人,何种势力,一律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哪怕是皇亲国戚,也要依法处置,严惩不贷!同时,责令江南各省官员,继续深挖贪腐案残余势力,清理邹永昌留下的烂摊子,务必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抓获,追缴赃款赃物,还江南百姓一个公道。
一道道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朝廷内外、边境线上激起了层层波澜。北疆的烽燧狼烟比往日燃得更勤,戍边将士们加紧训练,甲胄摩擦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肃杀之气;边境榷场的盘查变得异常严格,往来商客、货物都要经过细致检查,稍有可疑便会被扣留审讯;京城之中,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揣测、观望,有人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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