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炸。”裴照说,他也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那条上山路划,“祭坛连着地脉。炸了,地脉一乱,整个京畿都要遭殃。”
“那咋办?”老鬼把木棍插回靴筒,“硬闯?人家在山上,咱们在底下,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萧凛没说话。
他盯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鹰嘴崖”,眼神像要把纸烧穿。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眼下的阴影更深了,深得像两个窟窿。
苏晚晴忽然觉得渴。她舔了舔嘴唇,尝到一股药胶的苦味。
“所以得让他们请我们上去。”萧凛终于开口,声音很平,“用轿子抬上去。”
他抬起头,看影(林昭):“明天申时,他们会派轿子到山脚。你坐进去,我陪你。裴照的人分三路,提前潜伏在崖下密林。等轿子到了祭坛,我会找机会信号——以掷杯为号。杯子一碎,你们就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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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皱眉:“陛下,这太险。您亲自上去……”
“我不上去,他们不会信。”萧凛打断他,“他们要的是‘双星齐聚’——帝星和异星。缺一个,戏就演不圆。”
他说“戏”字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不像。
老鬼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那老头子我干啥?跟着轿子?”
“不。”萧凛看他,“你留在竹漪园,守着她。”
这个“她”指谁,屋里人都明白。
老鬼“啧”了一声:“又是看家。”
“不是看家。”萧凛说,目光转到他脸上,“是保命。她的命。”
屋里静了一瞬。
外头有风声,穿过走廊,呜呜地响,像谁在哭。火把的光被风吹得乱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影(林昭)的影子投在墙上,瘦伶伶的一小条,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苏晚晴又舔了舔嘴唇。苦味更重了。
“还有一件事。”萧凛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放在桌上。布包摊开,里头是几块碎骨头——白色的,泛着玉一样的光泽,但边缘有焦黑的痕迹。
“这是从淮西据点搜出来的。”他说,“苏夫人,你认得吗?”
苏晚晴走过去,拿起一块。骨头很轻,轻得不正常。她凑到灯下细看,看见骨头上刻着极细的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像叶脉。
“这是……”她瞳孔一缩,“人骨?不,不对……”
“是祭品。”萧凛说,声音冷了下来,“用活人炼的。先喂药,再刻符,最后用慢火烤,烤到骨头玉化。淮西那个工坊,地下埋了十七具这样的骨头。”
苏晚晴手一抖,骨头掉回布包上,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们要这么多祭品干什么?”裴照问。
“开门。”萧凛说,目光又落回地图上,“光有钥匙和双星不够,还得有‘引子’。这些骨头,就是引子。埋在祭坛周围,吸地脉能量,等月亮最圆的时候……”
他没说完。
但屋里所有人都听懂了。
老鬼啐了一口,这次唾沫星子飞得老远:“真他妈邪性。”
苏晚晴觉得胃里翻腾。药胶的苦味混着骨头的焦腥味,直往鼻子里钻。她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影(林昭)忽然开口:“月亮……”
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站在那儿,还穿着那身松垮的中衣,手里攥着那枚仿造的钥匙铜钱。眼睛望着窗外,眼神又空了。
“月亮怎么了?”萧凛问,声音放得很轻。
“月亮在哭。”她说。
说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铜钱。铜钱在热,烫得她掌心通红,但她没松手。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已经很圆了。就缺那么一小口,像被谁咬了一口的饼。
明晚,就全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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