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苏晚晴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看向林昭露在袖外的一截手腕——皮肤依然苍白,但底下隐隐透出极淡的、健康的粉红色,像初春桃花的骨朵。
不是痊愈。
是种子芽前,那点破土而出的征兆。
回到寨子时,天已大亮。
寨老和几位巫师早等在祠堂门口,看见他们回来,尤其是看见萧凛背上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的林昭,齐齐松了口气。白阿婆上前接过林昭,手指在她眉心按了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魂火……被滋养过。”白阿婆用苗语喃喃,“不是定魂蛊,是更纯净的东西……像圣潭的水,但又不完全一样。”
“是钥匙碎片。”阿兰娜低声解释了一遍石窟里生的事。
寨老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转身,从祠堂里请出了一样东西——
是个木盒。
很旧了,盒身被摩挲得油亮,雕刻着虫鸟纹路,缝隙里塞着干掉的草药,散出陈年的、苦中带甘的气味。寨老双手捧着,走到萧凛面前。
“这是巫王让我交给你们的。”他用生硬的官话说,“他说……‘遗蜕’受损,南疆地脉未来三年会不稳。那姑娘身上有和‘遗蜕’同源但更高一等的‘规则’,她能暂时稳住地脉,也能暂时稳住他自己。”
萧凛接过木盒,没打开:“巫王他……”
“还活着,但需要长时间沉眠。”寨老声音低沉,“他把阿兰娜托付给你们,也把苗疆托付给……那姑娘的承诺。”
他看向被白阿婆扶进竹楼的林昭,眼神复杂:“告诉她,南疆的生机,不在‘泪’,在‘心’。让她……找到让‘遗蜕’复苏的方法。”
萧凛郑重行礼:“我会转达。”
竹楼里,药草味弥漫。
林昭被安置在靠窗的竹榻上,盖着厚厚的靛蓝土布毯子。窗外有光漏进来,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和鬓角那几根白根部——确实,冒出了一点点黑色。
不是错觉。
苏晚晴坐在榻边,用小银勺一点点给她喂参汤。汤很稀,怕她呛着。喂到第三勺时,林昭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睁开了眼睛。
不是茫然的,空洞的。
是清明的,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一点点困惑。
她眨了眨眼,看向苏晚晴,又看向站在床尾的萧凛,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萧凛喉咙一紧,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梦见什么了?”
“梦见……”林昭蹙眉,努力回想,“梦见很多光。紫的,黑的,白的……还有个人,坐在藤蔓里,很痛苦。我就……让光回去了。”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手:“我是不是……说了很奇怪的话?”
萧凛摇头,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眶热:“不奇怪。阿昭,你救了他,也救了我们所有人。”
林昭怔怔看着他,许久,极轻地“哦”了一声。
然后她转头,看向窗外。
晨光里,远山青翠,有早起的苗女背着竹篓走过,银饰叮当响,哼着听不懂的山歌,调子悠悠的。
她看得很专注。
像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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