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果我这次回不来——”
“没有如果。”萧凛打断她,声音很硬。
林昭笑了。
“我是说如果。”她语气很平静,“如果回不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萧凛没回头,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笔直。
“你说。”
“别做傻事。”林昭说,“别学那些话本里的皇帝,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该吃饭吃饭,该上朝上朝,该立太子立太子——珏儿是个好孩子,能撑起来。”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萧凛还是没回头。
但林昭看见他放在窗棂上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还有,”她继续说,声音轻了些,“如果我回不来,那把钥匙……南疆那把,就别想着拿回来了。让它在那儿待着,跟子遗蜕一起,镇着地脉。那是它的命,也是它的归处。”
屋里又静了。
只有风吹过窗缝的呜呜声。
过了很久,萧凛才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红,红得像熬了好几夜。
“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林昭点头。
“那我说。”萧凛走回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这次握得很紧,紧得她有点疼,但她没抽开。
“第一,你会回来。”他说,一字一顿,“第二,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去金陵找你,把地挖穿也得找到你。第三,钥匙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不想。”
他停住,深吸一口气。
“听明白了吗?”
林昭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眼眶有点湿,但没哭。
“听明白了。”她说,“皇帝陛下。”
早饭送来了。
清粥,小菜,还有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冒着热气。林昭胃口不好,只喝了半碗粥,萧凛陪她吃了点,也食不知味。
吃到一半,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照来了。
没通报,直接闯进来,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份奏折,捏得纸边都皱了。
“陛下。”他声音紧,“出事了。”
萧凛放下筷子:“说。”
“周老他们……”裴照深吸一口气,“二十七个人,联名上了一道《陈时弊、清君侧疏》。洋洋万言,痛陈新政十大罪状,直指娘娘‘以妖术惑主、以诡辩乱政’,要求陛下‘罢新政、逐妖后、诛裴照、亲贤臣、复祖制’。”
屋里死寂。
林昭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回碗里。
萧凛慢慢站起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眼睛里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冷得像结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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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折呢?”他问。
裴照递过去。
萧凛展开,快扫了一眼。字很多,密密麻麻,文采斐然,引经据典,但核心意思就那几个——林昭是祸水,新政是祸根,裴照是爪牙,皇帝被蒙蔽了,得拨乱反正。
看到最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