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娜摇头:“不知道。但刚才打的时候,你们现没——他们动作很僵硬,像……”
“像提线木偶。”林昭接话。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昭指着地上一个猎头的尸体:“你们看他倒下的姿势。正常人倒下,要么侧着,要么趴着。他是直挺挺往后倒的,像根棍子。”
确实。
那尸体躺得笔直,手脚都绷着,只有脖子歪向一边——那是被老鬼割喉的结果。
“还有这个。”阿兰娜走到另一个尸体旁,用刀挑开衣领。
脖子下面,皮肤上有一片细密的、黑色的纹路,像蛛网,又像……血管?但血管不会长在皮肤表面。
“这是‘傀蛊’的印子。”阿兰娜声音沉下去,“我之前只是听说,没见过真的。黑苗的禁术,用特殊蛊虫控制活人或者刚死的人,被控者力大无穷,不怕疼,但活不过三个月。”
她顿了顿:
“而且,傀蛊被控的人,眼睛会慢慢变浑浊。但刚才那些人……眼睛是清的。”
“除非,”萧凛说,“他们是刚被下蛊不久。”
话落,一阵风刮过。
吹得火堆余烬里的火星子又跳起来几点,明灭不定。
林昭忽然觉得冷。
不是风吹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她看向马车——瘦子刚才钻进去的那辆,车帘还掀着,在风里晃荡。
里面有什么?
她走过去,萧凛跟在她身后。
车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垫子被划开了,棉花露出来;药箱倒在地上;装衣物的包袱散开,几件衣服被扯出来扔在一旁。
但羊皮笔记还在。
塞在座位底下的暗格里,没被动过。
林昭拿起笔记,翻到最后一页。那个简陋图案,那个暗红色的点。
“他们不是冲笔记来的。”她说,“是冲我。”
“为什么?”萧凛问。
林昭摇头。她也不知道。但瘦子那句“白……绿芽……”说明对方知道她的特征,知道她鬓角的异样。
阿兰娜也跟过来了,手里拿着从小药箱里滚出来的一个药瓶。
“这个,”她举起瓶子,“被打开了。”
瓶塞掉在车厢角落,瓶口敞着,里面少了两颗药丸——是苏晚晴配的吊命药,关键时候能续一口气。
“他拿药干什么?”老鬼凑过来看,“这玩意儿又不能吃死人。”
“也许……”林昭看着瓶身贴的小标签,上面是苏晚晴娟秀的字迹,“他想确认什么?”
确认她的药?
确认她的身份?
还是……
外面传来一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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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腹部受伤的护卫。苏晚晴已经给他处理好了伤口,用干净布条裹着,但人还昏迷着,脸色白得像纸。
“得找个地方休整。”苏晚晴抬头,脸上全是汗和血污,“他撑不了多久,需要静养。”
裴照看了眼四周:“这地方不行。刚才打斗动静太大,万一还有人来……”
“往前二十里有个废弃的烽燧。”老鬼说,“我白天探路时看见了,能挡风,易守难攻。”
萧凛点头:“收拾东西,马上走。”
众人动起来。
尸体被拖到远处,简单埋了——挖坑是不可能的,沙地太松,只能用沙子盖住。伤者被抬上马车,物资重新打包,能用的火把点起来。
林昭回到自己那辆车里,把散落的东西一样样捡起来。
当她捡起一件被撕破的外衣时,手指碰到衣襟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