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敲门,惹得时纾吓得尖叫出声。
但这异样的动静让她紧绷的情绪彻底崩溃,她全身瘫软,神志不清地痛哭。
“没有……我真的没有……”时纾不知道该怎么样缓解女人的怒火,只是固执地反驳。
沈清岚怎么可以自私地将她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事情安排到她的身上呢?
“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回家跟我解释。”沈清岚终于松开了她的手。
休息室的门打开,女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时纾马不停蹄地跟上去。
她离开的心更甚,但根本不敢在沈清岚眼皮底下为非作歹。
回家的路上她整个人呆坐在车上,脑子混沌一片,根本不知道该想什么,做什么。
她应该去考虑该怎么解释清楚,但脑海裏闪过的都是女人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如果你想的话,就试试看。”
——“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得把你抓回来。”
当时的她清楚那根本不是玩笑,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全部变成了现实。
而她连飞机都没来得及上去,在机场就因为身份被扣留了。
她找不出任何纰漏认为机场因她的身份问题扣留她是错误的,而沈清岚作为当下养着她的人,将她从机场带走更是合情合理。
这个女人根本连她的手段都没动用,她就轻而易举地被带了回去。
时纾觉得自己好无助。
从机场到玉湖公馆的路不算远,但时纾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她还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做决断,来不及想好该怎么跟沈清岚解释。
沈清岚经常开车载她,她永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偶尔她耍小性子,非要做后排,沈清岚也心甘情愿给她当司机。
只是她知道,她能够占据的上风永远都是沈清岚主动让给她的。
当真正的对错展现出来的时候,女人身上的那股压迫感让她根本无法反驳,就连开口撒娇的勇气她都没有。
她无数次偷偷用余光去打量女人的面容,却又窒息地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一旁的窗外。
“考虑好了吗?”车子在玉湖公馆停下来的时候,沈清岚开口问道。
时纾蜷缩着上半身坐在副驾驶,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气色。
玉湖公馆明明是她最温暖的地方,此刻在漆黑的夜晚裏,却像是巨大的牢笼。
就像浴室一样,因她的眼泪而变得潮湿,她会逐渐感到窒息般难受的感觉。
“没关系,给你准备点了有趣的东西。”沈清岚不去安慰她,下车为时纾拉开了车门。
沙丁鱼见了鲶鱼会因四处躲避而变得活蹦乱跳,她自然也能有让时纾活跃起来的玩物。
她不喜欢时纾自己躲起来冷静。
很多事情只要开了头,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次是一天两天,下次就会是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两年三年。
她心甘情愿接受时纾所有的脾气,哪怕当年的事情败露,她也没想过对时纾做些什么。
偏偏她的几次保证都没让时纾相信,反而开始了主动疏远。
沈清岚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是会任由一个小姑娘拿捏的人。
她对时纾始终有底线,时纾自认为的毫无底线不过是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肆意作弄。
这样瞒着她一个人离开,让她体会到了失去的感觉。
她非常厌恶这种感觉,并且难以接受。
早上时纾还在家门口对着她甜甜地笑,下午就关机断联,沈清岚不敢去想找不到她的一天。
“下车。”沈清岚不愿再去深想,那只会增加她自己的怒火。
时纾愣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沈清岚没有时间跟她磨蹭,将她从车上拽下来,一路拽进玉湖公馆的大门,再到客厅,最后是时纾自己的卧室。
时纾挣扎不过,但又不想进门,整个身子都被女人拖拽进去。
卧室的门刚刚打开,裏面的宠物狗就欢喜地冲着人甩着尾巴叫。
那是一只体型健壮的捷克狼犬,性格活泼,似乎已经被关在房间裏几个小时了,一见到光便开始四处窜跑。
时纾紧绷的情绪被一声狗叫吓得回神,很快就尖叫着哭出声来。
她的身子一下子就没支撑的力量,软趴趴瘫在地上,生理上的恐惧让她脑子瞬间炸开,摔在床尾,胡乱地挥动着手和脚。
“不要……离我远一点!”时纾疯狂地推搡,全身都是冷汗,可狗狗哈气的声音就在她身边几步远的位置。
她本就敏感,在本就紧张的范围下怕到开始反胃。
女人的心疼和怜悯在短短一瞬间就彻底消失,只是冷眼看她惨白的脸。
沈清岚毫不留情将她扯进卧室裏,她蹲下来,拍拍她的脸,“联系不到你的时候,我就像你这样,担惊受怕,浑身冒着冷汗,生怕你会出什么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