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这是她的弱点。
沈清岚不会伤害她,她只是利用自己的弱点好让她的自我防线崩溃。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样,先将她的精神和意志击垮,好让她认为,她只有对她相信且服从,她的生活才是永远和谐又富裕的。
时纾找不到破解的办法,每一次还是会被相同的招数驯服。
努力说服这只狗狗不会伤害自己之后,时纾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但那股害怕的感觉没办法彻底消散。
她知道自己折腾了很久,手机也不在身边,没办法照明,她更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昏睡感袭来,她不敢直接去睡,脑袋栽了一下又一下,每次都努力瞪大去看那只狗狗的动向。
她很累,喊叫了一个晚上几乎没停,眼睛睁开的幅度越来越小了。
时纾需要充足的睡眠来缓解自己的疲劳,她继续保持着深呼吸,将大脑中缺氧的感觉逐渐赶走。
她的下巴搭在合并起来的膝盖上,眼睛眨了又眨。
她什么时候摔在地上的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太累了,不想动也不想起来。
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时纾终于感觉到解脱。
如果可以永远这样睡过去,什么都不用面对就好了-
私人书房内的灯亮了一夜,沈清岚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电脑上的画面,皱紧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她没有停止过对时家的调查。
当初时家送了一批人坐牢,有能耐的跑了不少。
沈清岚不是主动招惹别人的人,但既然别人对她没有留情,她自然也不会心软。
如今时家失踪的人不少都有了下落,沈清岚会将这群人一个一个揪出来。
她自然不会放时纾走,这是最好的人质。
只是可惜,她将她养得那么好,让她那么信任自己,却还是这么快就被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时纾有心要跑,她会给她机会,但不是现在。
她做事向来留一手,对于时家的人更是如此。
哪怕时纾过去还小,现在被她一心一意教育着,但只要时纾姓时,那她就永远不会交底牌。
再好的关系又如何呢?
感情是最好割舍掉的。
时纾母亲比她大了几岁,时纾也生得早,即使她母亲那么早步入婚姻也还是没有影响两个人的关系。
可掺杂进利益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拿身边的人下手,那是最容易获得的资源。
第二天一早,沈檀就来了玉湖公馆。
她最先看见的是地上属于动物的毛发。
沈檀捡起来,仔细瞧了瞧,“这是狗狗掉的毛?”
作为时纾的死对头,她自然会将她的弱点掌握清楚,眼下在这裏看见狗狗的毛发,有些意外。
沈清岚没有回答,“我跟你说过,工作上的事情到公司找我就好了。”
“我是来看看时纾回来没有……”沈檀抿了抿唇。
看到沈清岚在,那她就知道时纾一定安全回来了。
“时纾不是怕狗吗?”刚刚问出口的沈檀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她往楼上的房间看了一眼,猜测着发生了什么情况。
“既然她回来了……”沈檀来得着急,到了之后才想着措辞,“姨母也知道了,说别把事情闹大了。”
沈清岚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说出去的。
沈檀还真是大嘴巴,谁稍稍勾一下,就能把知道的东西全说出去。
时家的真相,罗管家被送走的女儿,时纾逃跑的事情,没一个不是从她嘴裏溜出去的。
“只要你不乱说,怎么会闹大?”沈清岚勾唇看向她。
沈檀顿时语塞,“我……姨母问了我才说的,她要是不问的话我肯定不会说啊!”
“好端端的,她突然问时纾的事情做什么?”沈清岚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那谁知道……”沈檀视线飘了飘,选择不再继续跟她反驳。
看沈清岚的样子,她知道应该是消了气了。
至于这狗毛,沈檀吹了下,看着它落在地上,“其实姨母让我来告诉您,最近时家的人可能会有点小动作,让您注意提防一下。”
沈清岚点点头。
当初的事情闹得不小,外界传言沈清岚念及旧情,没有抛弃背叛的时家,还成为了时家唯一的恩人。
哪怕大众这样传闻,可知情人都知道些许原因,尤其是身在其中的时家。
时家发展的办法就是不留后路,这样虽然爬得快,但容易给别人留把柄,而且带头的人爱冲撞,再次跟沈家杠上是迟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