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告诉她,让她看好老宅那边的人。”沈清岚说,“人多眼杂的,又眼高手低,可别都被骗走了。”
现在沈家企业沈清岚一人说话算话,公司她也只允许自己信任的人上位。
除了沈檀,就没几个老宅的人了。
这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背地裏嫉妒心一个比一个强,若是时家真有心东山再起,这群傻子只会是最容易被拿捏的棋子。
“我知道了小姨。”沈檀认真点头,随即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沈清岚瞧她一眼,沈檀急忙揉揉鼻子解释,“我可能是狗毛过敏,您要是真想给时纾解决怕狗的毛病,或者在家裏养宠物,还是找些小猫来吧。”
她还是存了私心的。
现在她跟时纾的关系不像之前那样不对付,日后若是沈清岚不愿意留她,她更应该跟时纾打好关系。
沈檀常年在沈清岚身边待着,做事留一手的道理,她自然也懂。
“您不想让时纾出门的话,养个猫当然最好了,猫不像狗那样闹腾,还黏人,当个伴儿是最好的。”
沈清岚思索了下,给了个不清不楚的答案,“可以考虑一下。”
她不喜欢家裏有别的生物出现,最开始时纾还小,她讨厌小孩子哭喊,只能去找多数小孩子喜欢的猫猫狗狗。
现在她就不会让这种宠物出现了,让时纾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另一个生物身上是最蠢的事情。
在家裏,只需要她陪着时纾就好了。
沈檀将姨母吩咐她的事情说完,又偷偷打探沈清岚的面容。
她没将姨母的话说完。
——“哪怕是不相干的两个人,相处久了自然会有感情。”
——“而背叛沈家的人,是最不应该留情的。”
沈檀无法得知沈清岚对于时纾的态度,可她也成年了,也曾喜欢过别的女人,虽然结果不太好,但她知道喜欢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从沈清岚的眼中或者时纾的眼中,她看不到任何对对方的厌恶,明明彼此的身上都因为各种原因而应该怀揣着各种恩怨的,偏偏她们之中相处得如此融洽。
沈清岚愿意如此溺爱时纾,时纾也心甘情愿成为沈清岚身边最听话最顺从的小情人。
沈檀看得出来。
沈清岚对于时纾的喜欢和爱,虽然不明显,但一定是有的。
沈清岚没再跟她交谈,沈檀也不好多待,只能先回老宅报备情况。
送走了沈檀之后,沈清岚望着地面,宠物狗的毛发掉了不少。
如果是清醒状态下的时纾,一定会抱着她发狂的尖叫。
可现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如果她上楼去见她的话,时纾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她嘆了口气,起身朝着楼走去。
时纾的卧室内,床上空无一人,只不过被子和床单被抓得凌乱。
床尾和墙壁中间的角落裏,安安静静睡着一个可怜的女孩。
时纾蜷缩着身体,枕着自己合十的双手,面容皱着,看起来睡得不算安稳。
长发披散,盖住了半张脸,衣服也皱巴巴的,全然没了平日的活泼鲜艳。
那只捷克狼犬好像知道时纾怕她,可怜地趴在门口那边,瞪着圆滚滚的眼睛,满脸写着无辜。
见到沈清岚来,又去女人的腿边扑腾着绕圈。
沈清岚开了门,它便听话地从门口跑着离开了。
时纾的睡眠很浅,但这次意外的依旧熟睡着,那条红绳项链还戴在她的脖子上,没能被取下来。
沈清岚在她身边蹲下,察觉到暗影落下的时纾立即惊醒,先是往后躲,看到是沈清岚之后才垂了眼,抱着自己的双膝靠着墙,一言不发地栽着脑袋。
“我吵醒你了吗?”沈清岚笑着问她,拿过一双干净的拖鞋,抓过时纾的脚腕给她细心地穿上了。
她伸出手试图摸一摸她,时纾的身子僵硬了下,随后便迎上去蹭女人的手。
过去她是带着甜蜜靠近沈清岚,而现在,她是被吓怕了。
她不敢有任何忤逆女人的反应和动作,她只有服从。
越是到这种地步,时纾就越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沈清岚是唯一掌握着她命脉的人,她仍然需要讨好她,这样才能够稳固好自己的安危。
脑子发麻的感觉仍然没消,时纾想要让紧绷的身子放松却怎么样都做不到。
她张张嘴想要回答,嗓子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沈清岚将她脖子上的钥匙取下来,塞到她手裏。
“想好了吗?”沈清岚问她。
时纾不语,攥着钥匙的手心很快就开始出汗。
昨晚她睡得很差,每一次发现那只狗狗朝着她冲过来的时候都是在梦裏,惊醒之时就发现那只捷克狼犬在房门那边睡得比她还要香。
身上的冷汗干了又冒,弄得她衣服脏兮兮的,她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难闻的衣服。
“我可以出去了吗……?”时纾小心地问,声音已经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