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见不到了,你也别想了。”沈檀知道时纾在想什么,“小姨肯定不会让你见她的。”
说的是实话,时纾本来也就只是问问,没有在特意期待一个好的结果。
兜兜转转,她又绕回了最开始的话题,
“你前几天让我平安离开的办法是什么?”时纾侧眸看她,“为什么现在完全不提这件事情了?”
虽然不愿意帮她离开了,但时纾还是想要知道沈檀的计划。
沈檀闻言,难得地没有开口。
“你耍我?”时纾摸索着沈檀性格上的弱点,开始用激将法,“不会是自己发现计划有漏洞,现在不好意思说出来了吧?”
“怎么可能?你以为谁跟你一样,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说跑就跑,傻不愣登地连飞机都没上就被抓回来了。”沈檀言语裏满是对时纾的嘲讽,“我只是在想……你值不值得我信任。毕竟你要是真从小姨身边消失了,那她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我。”
时纾皱眉问,“那你要怎么样?”
“得有个完全跟我没关系的办法让你走。”沈檀盯着她,目光颇深,“知道让一个人彻底消失的方法是什么吗?”
时纾跟沈檀对视几秒钟,就知道自己想到的方法跟她一样了。
唯有死亡这一条路。
不过时纾不在乎,她已经保证了时懿的安全,她知道沈清岚不会违背承诺。
除此之外,她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你准备怎么做?”时纾的心脏立即揪紧了。
“秦湘仪。”沈檀说,“她已经是今年学校的交换生之一了,昨天她刚刚出国走,但目的地是另一所国家的大学,我会让你代替她的名额,以学校交换生的名义出国。该联系的人我都已经打点过了,不会有问题。”
“防止小姨之后查到学校那边,你得先入为主,这样她不会想到学校那边的。我想着中间的时间还有两星期,如果好好计划一下倒也不是不行,不过首先得让小姨彻底相信你已经死了。”
“我可以试一试!”时纾闻言,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她可以自杀,这样责任不会推到沈檀的身上。
眼下她确保了时懿的安全,唯有死亡是自己可以彻底离开的办法。
沈檀的计划很清晰明了。
她要先自杀,这样不会牵连到任何人,也会让沈清岚彻底相信她已经死亡的事实。
然后,她可以顺理成章地以交换生的名义出国,不会有人询问她的身份,陌生的老师和同学都会认为她只是平平无奇交换生中的一员而已。
在国内,临出发的前几天她是‘秦湘仪’,但到了国外,她会有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是新一届入学的学生。
而真正的秦湘仪早已经在很久之前就去了另一个国家留学。
没有人会去漫无目的地找一个留学生查明她的身份,只要事不关己,已经得了好处的结果谁会多此一举呢?
“你要想清楚了,时纾。”沈檀的神色罕见地变得凝重,“如果被发现的后果,还有……惹怒小姨的后果……?”
时纾面色苍白,身体无力,她撑起身子坐在岸边,用宽大的浴巾拢住自己,“我没有回头路了,沈檀,你没办法理解我的处境的。”
与其留在沈清岚身边坐以待毙,不如她自己主动出击。
只有离开这裏,她才有新生的机会。
过度的溺爱只会让她逐渐适应温暖的茧房,习惯之后只要脱离就无法生存,这是沈清岚会对她做的事情。
时纾仍在觉醒,她还有独立的机会-
晚上沈清岚回玉湖公馆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零点。
内鬼已经抓出来,公司内部需要整顿,项目也得重头开始。
她一个头两个大,还要顾忌着家裏的时纾。
时纾主意多,折腾起来更是让她头疼。
当下时懿已经露面,且已经成立了一个小公司,她已经答应时纾不会对时懿动手。
她不想让这两个人见面,就得另外想法子。
进了客厅的时候,时纾还没睡。
电视裏播放着晚间新闻,她半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时纾很少看新闻频道,电视也很少开,不过会常常翻阅一些杂志,要么就抱来几本琴谱,在钢琴那边打发时间,一打发就是几个小时。
她对钢琴感兴趣,也喜欢,所以在上面花费多久时间都不算浪费。
时纾会对于沈清岚买给她的珠宝厌烦,但从来不会对乐谱厌烦,越是新鲜的她就越来劲,非要给自己定目标,要在多短的时间内弹给她听。
这是时纾为数不多的拿手的事情。
沈清岚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时纾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伸出手要女人抱她。
“表姐……我刚刚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时纾低声喃喃着。
“什么?”沈清岚将耳朵凑近她,没能听清她的话。
听到熟悉的女人的声音,时纾立即清醒过来,惊吓地猜测着沈清岚有没有听到她的低喃。
“怎么睡在这裏?”沈清岚拿着湿巾给她擦脸,褪去了时纾不少的睡意。
“等您回来。”时纾乖巧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冷掉的茶和没有来得及收拾的茶具,她苦恼地盯着看,“没忍住,等睡着了,茶都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