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纾知道,她仍然喜欢沈清岚,无论如何也无法摒弃掉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
母亲去世之后的一段时间裏,她暂时被小姨照顾着,也就是时懿的母亲。
那时候时家衰败已经出现了不少的苗头,而时懿已经成年,分外早熟,她叮嘱过时纾很多话。
“别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最亲近的朋友。”
“表姐,你说的什么意思?”
十二岁的时纾不懂,她只是个小孩子,家裏又不让她吃苦。
她记得的只是为什么家裏值钱的摆件卖了一件又一件,家裏的人怎么每隔两三天就会离开一批,新鲜的水果没办法当天从国外空运过来。
喜欢的食物吃不到,她闹了好一会儿,时懿将她哄好了,但过去很久之后,她还是没能吃到。
直到别墅被查封,家裏作鸟兽散,她孤零零地就被放弃了。
如果不是罗津津被送走,那么当时的她不会呆坐在臺阶前没有人理会,一定早就不知道被不认识的人送去了什么鬼地方。
幸好,沈清岚救下她,带走了她。
时纾不会忘记这份恩情,却还是被沈清岚的手段惹得后怕。
如果当时的沈清岚不出手的话,那么时家是不是会茍延残喘得更久一些?
再给时家的小辈一些机会,那么家裏的企业是不是不会瞬间倾倒?
“不知道你要在巴哈马待多久,在那边随时跟我报备情况。”沈清岚拍拍她的后背,“我尽量早些过去陪你。”
“好啊,那您要早点来。”
我怕我等不到您了。
时纾心想。
这晚沈清岚回家得早,玄关处,两个人迫不及待地相拥亲吻,下一秒亲密的动作就被局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罕见的,是时纾的手机。
——“我说时大小姐,您不是约好了晚上要我陪着您逛商场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我等了一个小时了,您的手机是丢了还是被偷了?”
热吻急匆匆地结束,时纾舔舔唇回味着,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跟沈檀的约定来。
以为沈清岚又要一如既往地加班,最近时纾跟沈檀又玩得不错,只好约了她帮自己打发时间。
时纾看向沈清岚,哪个都不是轻易能够拒绝的主儿。
“去吧,别让阿檀再等了。”沈清岚没让她留下来,将她送上了车子,目送着她离开。
时纾说要她再去找一些琴谱来,最近的拍卖会上倒是有不少藏品。
她没时间亲自过去,便安排了人高价拍下,又付了比平常多几倍的佣金要那人好好保护着。
邮寄沈清岚不放心,就让人亲自送过来,不过这需要时间,正好过段日子她可以带着这些琴谱给时纾送到巴哈马去。
倒计时的日子裏,沈清岚以为时纾会更多地陪着她。
可除了那次在公司之外,她见到时纾的次数就少了很多。
晚上她回来得早,时纾跟沈檀出门还没有回来。
她回来得晚,时纾早早地就洗漱好了,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时纾订好的出门日期不短,也很少离开她这么久,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好好道别说再次相见的机会。
前一晚,时纾没有因为旅程早早睡下,反而安心等待着沈清岚。
她变得格外主动,扭动的腰肢就像灌了催情药,要女人打她的臀,扇她的蚌珠。
沈清岚当然会满足她,看她因自己的动作而动情的模样,忍不住伏在她身后吻她的耳朵和染着薄汗的脖颈。
她们就像热烈中的情人,刚刚新婚的爱人,甜蜜而又不舍地分开。
时纾离开的第一天,沈清岚接到了时纾笑着打过来的视频。
时纾离开的第二天,没有视频,只有录屏和一些照片,沈清岚夸她拍得很好看。
时纾离开的第三天和第四天,还是一些录屏和照片,沈清岚祝她玩得开心,保证了自己会快些赶过去。
而远在巴哈马的那边,沈檀的手机开着录屏,尖叫地喊着屏幕中的时纾。
时纾一身黑色的泳衣,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显得分外渺小。
她游得很远,沈檀暗自为她捏一把汗。
她真的是敢赌,稍有不慎,巨大的浪花瞬间拍过来,她真的会一下子丢了命。
演演戏就好了,玩得那么大又何必呢?
沈檀将手机关掉,将套上了泳圈的绳子扔出去。
时纾在海面上消失了很久,她憋着气,想象自己在玉湖公馆的泳池裏。
直到真正感受到窒息的感觉,她才钻出来,想也不敢想地往岸边游。
时纾还是怕的,她知道危险,但她没办法。
如果不来一次真的,沈清岚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