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的不安感更甚了,凌听给时纾打了过去,也是关机状态。
她盘算着,如果时纾从家教那边赶回家至少需要一个小时,那她就再等到一点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凌听强忍着睡意等着时纾回来。
但时针快要转到数字一了,外面的客厅还是没能传来任何动静。
消息没回一条,电话也没拨回来一个。
凌听想要出去找时纾,但她知道这个时间,独自出门实在太危险了。
她总觉得时纾现在告诉她这个便利贴一定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犹豫了半分钟之后,凌听拨通了这个国内的号码。
“喂?是,是沈檀女士吗?”电话接通得很慢。
——“时纾?”沈檀疑惑了一下,很快听出来了这不是时纾的声音,“你是时纾的朋友吗?”
“我是。”凌听用力点头,哪怕对方看不见,“时纾姐姐不见了,我联系不上她,电话是关机的,消息也没回。她今天跟我说了很多很奇怪的话,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是她告诉我这个电话!我就打了过来……”
——“时纾告诉你的吗?”沈檀存了疑,“方便问一下时纾的姓和名是什么字吗?”
“时间的时,毁家纾难的纾。”凌听立即回答。
——“好,你不用管了,我这边会去联系她。”沈檀不相信这个女孩子,但还是听了她的话,让人去调查了时纾周边的状况。
半个多小时过去,沈檀以往能够联系到时纾的所有方式全都不管用了。
现在的时纾,完全处于失踪状态。
她没了办法,只能先去找沈清岚-
“小姨,时纾失联了!”沈檀大跨步迈进玉湖公馆,这次甚至急得连招呼都忘了打。
沈清岚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用中投法泡茶,抬眸望她一眼,又淡淡收回视线。
“刚刚一个小女孩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时纾要她联系我的,还准确报了时纾的名字,不是她在澳大利亚用的假身份。”
时纾不是粗心的人,更不会随随便便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一定是罗津津动的手!”沈檀根本都不用细想。
在假死计划暴露之后,时纾身处的环境都已经被彻底调查清楚。
她的老师、朋友、以及周围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被纳入了调查的范围内。
只因为时纾独自在外,沈清岚担心她的安全。
沈檀看见沈清岚云淡风轻的模样,格外为难,“您不着急吗!我让线人联系她了,甚至去她租的房子那边找,连人找不到,她的室友说她几个小时去做家教了,那不就是罗津津的家吗!”
“不用急。”沈清岚示意她坐下来,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她的面前,“前几天罗津津私下雇了几个人,还将电话打到了拍卖会那边。”
“拍卖会?是……是我想的那个吗?”沈檀不敢断定,“就是您要带罗婷婷去的那个?”
沈清岚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最好的默认。
“那时纾会有麻烦的!那裏那么乱,什么人都有,您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别的女人带走吗?”沈檀一点儿都不认同沈清岚当下的想法,“而且,这个拍卖会您之前也带时纾去过,那裏很多人都认识她的脸,您真要让她处在这种环境下吗?不能好好地将她带回来吗?”
沈清岚蹙眉,“我已经给了她三个多月的时间。”
如果时纾想通了,一定会再次对她主动的,而不是想要在澳大利亚那边彻底稳定下来。
她不会再放手,机会已经送到了她面前,比她自己做计划要方便太多,她没理由不去利用这次机会。
“时纾之前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您要让她待在聚光灯下,受着那样的侮辱,被一群女人拿着牌子喊价互相争抢?”沈檀第一次开始心疼时纾,“您比我更了解拍卖会上的女人都是什么人,没几个人会对时纾大发慈悲的……您真的不给时纾留一点自尊吗?”
“她不需要自尊。”沈清岚冷淡道。
时纾只需要留在她身边,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
这样的结果是时纾自己得到的,她什么都没做,甚至暗中派人保护她。
她的时纾太善良了,总学不会狠心,总要对别人释放善意。
得到同样善意的回报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在如今的社会,这实在太奢侈了。
沈檀哑了言。
她以为沈清岚真的喜欢时纾,现在看来不过是变态占有欲在作祟。
“阿檀,这就是喜欢。”沈清岚猜透了沈檀心裏的想法,“只有离不开她,才会想要将她捆在身边。”
沈檀罕见地听到沈清岚在感情上如此直白的话,眼神落寞。
“那您考虑过时纾的想法吗?”
“当然考虑过。”沈清岚果断地回答她,“但也只是考虑过。”
时纾太任性了,不愿意乖乖留在她身边。
而她也不是会将就的人,既然时纾不愿意听她的话,就应该被迫顺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