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的生日快乐歌弹得好棒,明天我教你一首难一点的,这次可就没这么轻松咯。】
凌听不知道怎么回,明明她跟时纾认识没多久,可时纾却对她这么好。
她总觉得时纾把她当小女孩看,或者来说当做妹妹一样照顾,大概是她瘦弱的身体一点儿都不像成年人吧。
她觉得时纾很厉害,时纾会泡茶,能将茶香跟水融合得恰到好处,每次都喝得她胃裏暖暖的。
时纾按摩头部也很厉害,凌听的脑子总是发蒙,时纾帮她按摩没多久,她就会变得清醒很多。
琴房偶尔会有人不守规矩占了钢琴,时纾先是跟那人讲道理,后来没用之后,便冷眼跟那人交谈,明明话听着冷静又挑不出差错,却能够感受到一些压迫感。
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凌听还去问她,是不是在哪裏拜师学艺了,学来了这么一个吓唬人的本事?
只有时纾玩笑起来会暴露一些难得的娇嗔,凌听跟她这样互相调侃的时候,才会觉得她们的确是没差几岁的同龄人。
房子越偏就越便宜,房间布局也好,凌听下了公交车就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昏暗,她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慢悠悠朝着家裏去。
段滢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到了哪儿,要不要出来接她。
距离家裏没剩几步了,凌听便婉拒了,小跑起来。
几分钟之后到了门口,段滢已经在家门口等她了。
见了她来,先把手裏的暖手宝递给了她,接过了她的包带着她往客厅裏走。
“冷吗?”段滢给她倒了热水要她喝下,“时纾说你喜欢吃我做的巧克力饼干,所以趁着你来之前,我又做了些在烤箱裏,不过还得十五分钟才能好。”
“谢谢您。”凌听礼貌地道谢。
“时纾说要送你一些衣服对吧?她跟我讲了。”段滢拉着她的手往时纾的房间裏去,拉开了半面衣柜,“这些衣服都是时纾这几天新买的,她的衣服你穿上大,她就按照你的个子给你买了新的,还说怕你不好意思,所以找了送你旧衣服的借口。”
凌听一听便立刻为难起来,“这太贵了……”
“她有存款嘛,之前这么贵的衣服她自己都买不起的,兼职赚了钱之后,我拉着她去商场买了好多新衣服。”段滢摸了摸料子,“她对朋友倒是挺大方,贵重的东西说买就买,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凌听伸进衣柜的手早都收了回来,她不知道该怎么感恩时纾。
“对了对了,她要我向你保密,说这些都是她不穿的旧衣服,你可别给我说漏嘴了啊。”段滢佯装生气地警告她,“不然我可要发脾气了哦。”
“谢谢你们……”凌听知道自己嘴巴上说太多的感谢都没有太多用处,“如果以后你们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找我!虽然……虽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怎么会呢?我看你最近也在跟时纾学钢琴,以后帮我抄一抄琴谱什么的也是可以的吧……”段滢哼了一声,尾音上扬,努力给凌听减少着心理负担。
“抄多少都行!”凌听立即答应了。
段滢笑了笑,“好啦,我去看一下饼干好了没有。”
凌听跟着她去了厨房,两个人坐在客厅裏漫无目的地聊天。
她听段滢讲了关于时纾的事情,自己慢慢在心裏赞美她。
时纾简直是天上的仙子,漂亮又充满善意。
凌听不像段滢熬夜得次数很多,没多久就发了困,双脚搭在椅子上抱住膝盖,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打瞌睡。
“困啦?回屋睡觉吧。”段滢没再让她陪着自己,送她进了时纾的房间。
凌听迷糊地呜咽了声,看了眼时间,“时纾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她今天上课的时间长。”段滢解释道,“说是前几天有节课上得不好,准备今天补回来。”
“我知道,她跟我说了,可是这都过了零点了,会不会太晚了……?”
段滢‘啧’了下,也觉得奇怪,“是有点晚,按理说她上完课才九点,补一节课顶多也就十点半啊。”
以往时纾回家的时候,都会问段滢要不要帮她带些吃的回来。
这次很奇怪,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
“你先睡,我去给时纾打个电话。”
凌听看着她去了客厅,等了将近一分钟之后又悄悄下了床,将门开了一小条缝。
她听见段滢低声嘟囔着,‘奇怪哎……手机怎么还关机了?没电了吗?’
段滢的手又在手机上快速敲了敲,应该是发了几条信息过去,随后便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朝着浴室的方向走了。
再然后,浴室便响了水流声。
凌听睡不着了。
她担心着时纾,况且今天教她弹钢琴的时候,时纾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太对劲,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还有枕头下给她写的便利贴。
凌听忽然想到这一点,拿开枕头一看,果然有一个便利贴。
可便利贴上却不是写给她的话,反而只留了一个名字和电话。
凌听认得出来这是国内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