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明她已经迎来非常充实的生活了。
沈清岚的出现只会打破这一切。
“我不想……我不想回去……”时纾不知道该怎么说服沈清岚,或者她根本就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沈清岚。
面对沈清岚的时候,她习惯听从,从来不知道反抗是什么,自己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
“可不可以让我留在这裏,我想要留在这裏……”时纾痛苦地留下眼泪,她倏地开始恳求她,“我要陪朋友,陪我的学生……她们都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跟她们待在一起……”
跟她们待在一起的时候,时纾很快乐,她会得到最真心的夸赞,最平等甚至是崇拜的赞赏。
而在沈清岚身边,她得到的赞扬永远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
那不是赞扬,而是赏赐。
“不行。”沈清岚冷淡地拒绝她,“你该留在我身边。”
她无视掉她的眼泪,一如既往地强硬。
时纾的性格从来不是一味的软弱,她在沈清岚面前也是,稍稍被刺激下就容易急躁。
她甚至不想待在酒店裏,因为这间房也是沈清岚帮她订的。
不然她的穿着那么破烂,怎么可能会被经理亲自送进房间?
时纾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就要往外跑。
穿着浴袍出去也无所谓,死在外面也不可怕,继续留在这裏只会被一头怪物吃掉。
时纾向卧室的门冲过去,手指快要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就被女人拦腰扯回来。
沈清岚最不喜欢她这样激烈反抗的模样,咬着她的耳朵道,“时纾,是不是要将你关起来才会乖?”
一句话便让时纾想起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她身子发软似的下坠,急切地想要通过地面来当支撑点。
可女人抱住她,根本不给她瘫在地上的机会。
这样被抱着悬浮在空中的感觉,更让时纾感到害怕。
时纾只能去咬女人的手,除此之外时纾没有任何办法。
但沈清岚的手指顺势伸进她的口腔内,压住她的软舌,抵住了她尖锐的牙齿。
津液被带了出来,时纾口齿含糊,牙齿使不上力,反而被迫吮着这根手指。
沈清岚不愿意再自降身份哄她,她为时纾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时纾逼急了是软硬不吃的人,但对于沈清岚来说,来硬的要比来软的拿手的多。
她将时纾逼在墙边,牙齿毫不留情去啃咬她的唇,很快尝到她嘴角的血腥味儿。
不知道是新的伤口还是刚才时纾自己咬破愈合的伤口再次溢出了血珠。
浴袍彻底落在了地上,沈清岚亲吻着时纾的额头、鼻尖,指腹掠过她的肌肤,温柔地抚她。
许久未见,时纾仍在沈清岚面前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拿捏。
脑中思绪乱糟糟的,时纾的身体逐渐无力,她不想去看沈清岚的眼睛,目光落在高处的吊灯上,被泪水浸湿的视线彻底模糊。
地面上踩到一滩水,时纾下意识抓住女人的肩膀,将身体的重量放在她身上。
脚底有着黏糊糊的触感,她咬着下唇,口水蹭在女人的衬衫上,晕染了一小块料子。
时纾头皮发麻,电流缓缓消失之后,她跌跌撞撞冲到床边,拿起枕头下的那把小刀。
她先是将这把小刀对准了沈清岚,可是手却发着颤,晃晃悠悠的,似乎稳定不住。
“时纾,听话,把刀给我。”沈清岚朝着她伸出手,细眉紧蹙。
浴袍大敞,时纾此刻顾不上在乎自己是否一丝不挂,她知道自己身上一定多了很多不该有的吻痕。
时纾缓缓地摇头,下一秒就将刀头对准了自己。
她买了两把用来保护自己的刀,或许真的都要用在自己身上了吗?
如果保护不了自己,那就解决自己。
这是她一开始就考虑清楚的东西。
但时纾没想到的是,当她真的开始觉得这把小刀可以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危险却是沈清岚带给她的。
时纾不想再犹豫了,跟沈清岚待在一起的时候,事情从来不会按照她想要的发展。
结果永远是她单方面的妥协。
痛苦迫使脑子晕眩混账,几乎要陷入爆炸中去。
她将小刀刺向手腕,沈清岚抓过她的手,将她攥起来的五指硬生生地掰开。
鲜血从掌心裏溢出来,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的手被刺破了。
小刀倏地掉在地上,跟那一滩海盐味的水渍逐渐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