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纾想着要不要将自己跟沈清岚见面的时间提前,毕竟女人现在对自己格外温柔,似乎她说什么都会不加考虑地赞同。
但……
时纾还不想这么快见到她。
她知道自己跟沈清岚缺少一次认真的沟通,但拖延这种事情,时纾恨不得在沈清岚身上付诸无数次。
更何况段滢用三国语言狂骂学校的抽签制度,时纾怕她一个人参加讲座到时候会跟臺上的校领导对骂起来。
本着保护室友,保护师姐的目的,时纾以参加学校讲座的理由,鸽掉了跟沈清岚几个小时之后的见面。
换了身衣服之后,时纾跟段滢早早就来到了讲座现场。
无论国内国外,每所大学的讲座都无一例外地又臭又长。
以往,时纾是不会来的,她会把这些大好的时间用来练琴,兼职赚钱。
跟沈清岚见面和听无聊的讲座,时纾分不清哪个更值得,但当下她还是更喜欢将时间都花在自己的身上,无论是去做什么。
因为她知道,一旦回国之后,她跟沈清岚在一起的时间只会更多。
她最近几天因为焦虑睡得很少,讲座刚刚开始的时候便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段滢则是听得起劲,因为校领导说,学校最近有了一大笔投资,投资方捐了款,为音乐系学生盖了一栋专属大楼。
她感慨着是哪位投资方手笔如此大,又祈祷着这栋大楼最好能在几个月内竣工。
毕竟她留在学校的时间也只剩下半年多了,施工快得话,她说不定是最早享受到这笔福利的音乐系学生。
周围有别的系学生发出了羡慕的声音,段滢不由得昂起了胸脯,恨不得冲到对方面前说一句,‘没错,我就是音乐系的学生,你怎么知道有大佬刚为我们捐了一栋楼?’
之后段滢又听见领导大吹特吹学校的光辉事迹,哪怕这些事情她入校的每一年都能够听到。
不过这一次,她勉强认真听进了耳朵裏,时不时点头称赞。
这是她作为一名刚被捐了大楼的音乐系学生该有的职责。
讲座末尾,邀请了投资方代表人上臺发言。
段滢看见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上了臺,感嘆着投资方怎么这么年轻。
她急忙将身边的时纾摇醒,示意她往臺上看。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纾看见了臺上的人,立刻喜出望外,“沈檀!”
“你认识她?”段滢微微一愣,想起前几天时纾的突然消失,以及那身昂贵的衣服,意识到自己最开始见到时纾时的猜测并不是假的。
大概,时纾的家境不是一般的不错。
“认识!”时纾这次没有顾忌,立刻便承认了,“她是我在国内很好的一位朋友!”
说着,她便疑惑,“不过,她怎么会来这儿?”
“你睡得太死了,她是投资方,刚刚为我们学校捐了一栋楼,说是音乐系学生专属,以后我们就有更多的琴房了,再也不用早起抢了。”
“投资方……?”时纾想到什么,很快便明白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半。
沈檀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大概是沈清岚的示意。
不过这个事情的确很惠利学校,时纾也没有再去乱想。
如果因为她让同系的学生享受到更多好处,那她也没什么怨言。
时纾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如果真的是沈家的投资,她还会以为臺上发言的人会是沈清岚。
讲座结束之后,她便着急往臺下走,准备去休息室找沈檀。
毕竟跟她很久没见,时纾也有很多事情要问她。
她跟沈檀好久没见,想要叙叙旧,更想要知道假死暴露之后,沈清岚到底有没有惩罚她。
沈清岚的话她从来都是信了一半的,更何况是在这么严重的事情上。
时纾认得贵宾休息室,她站在门前犹豫了下。
周围走廊裏陆陆续续有校方的人经过,她用围巾将自己的脸挡得严实了些。
随后,时纾敲响了门。
等了几秒钟,门便开了,门后的人让时纾愣了下,垂下头没再说话了。
“时纾。”沈清岚轻声喊她。
“我是来找沈檀的……”时纾抿了抿唇,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沈清岚居然来了讲座现场。
那沈清岚为什么不上臺发言?
“阿檀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讲座结束之后就走了。”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沈清岚挑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