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一早就认为时纾没死,并且周围一定有帮助她的人。
她一边要打捞队继续打捞,另一边暗中调查时纾近两年来接触的所有人。
时纾上大学后,社交圈更广,范围也比之前大很多。
但她不是热衷于交友的人,一旦追溯了源头,就格外容易调查。
沈清岚很快锁定了秦湘仪,还有不少意外发现。
在她让沈檀陪同时纾出门之前,两人没有任何避讳,私下裏约着见面了不少次。
她之前跟这两个人分别待在一起时,双方谈到对方的表情可都不算好看。
在查到有效信息时,她知道时纾现在身处澳大利亚。
沈清岚施了压,务必要在当晚得到时纾的准确定位。
澳大利亚的季节与国内相反,那边近期天气阴冷,她不知道时纾是否穿得暖和,又在哪裏过夜。
时纾跑得那么匆忙仓促,一定没能带走什么值钱的东西。
沈清岚希望她因为她自己的错误受到些许煎熬,但又不想让她过得太艰难。
但她会在得到准确消息的那一刻,立即赶往当地,亲自将她抓回来。
时纾,就该是她永远养在温室裏的花朵。
不需要别人欣赏,不需要移植到宽阔的土壤裏。
她会每日精心灌溉她,要她成为自己想要的漂亮模样-
刚到澳大利亚没几天,时纾就遭遇了一场抢劫案,这导致她身上所有的财产都被洗劫一空。
好心的租房中介返还了她少部分的定金,时纾得以续租廉价酒店。
她将求助电话打给了沈檀,那边先是烦躁地吐槽了一顿,就保证了一会儿会安排人给她打款,情况允许的话会去她的酒店给她送一套衣服,还要了时纾的酒店地址。
时纾没有犹豫便发了过去,沈檀告诉她不准再主动联系。
得到了保证之后,时纾的心安定了一半,但始终悬着,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
她是认床的人,更别说当下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紧张到反胃,毫无睡意。
时纾什么事情都无心去做,她的入学材料刚刚全部提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得到回复。
她盯着墙上老旧的钟表,上面有些数字甚至都看不清楚了。
秒针转得很快,一圈两圈过去……
时纾盯着发呆,发现过了好久,分针的位置一动不动。
看来这钟表是坏的。
她只能去看手机。
号码是新的,联系人界面没有一个熟悉的人。
沈檀也不会让她存下号码,不然会留下纰漏。
她们自知联合起来都不一定是沈清岚的对手,所以只能尽量将所有细节都准备得充足。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时纾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都是汗,身上的衣服也湿了。
她没有足够保暖的衣服,双脚也冻得发麻。
时纾站起来,跺了跺脚,在房间内来来回回地走,将暖气又调了下,不过似乎没多大用。
能吹多少热风全看空调自己的心情。
时纾的精神高度紧绷,手机倏地震动一声,吓得她身体一颤。
是一笔打款。
钱不多,但够她周转几天。
沈檀那边现在不能出现高额的资金流动,时纾知道这笔钱已经是她尽力之后的了。
不过确保沈檀仍然在为自己的安稳努力时,时纾终于能够咽下半口气。
沈檀刚刚告诉她,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会安排人来给自己送衣服。
时纾突然有些后悔把自己的地址给她。
她可以拿钱自己去买衣服,可如果沈檀那边稍有不慎,就可能将自己的地址暴露出去。
半个小时过去,时纾再也没能收到沈檀的消息。
她已经不抱这种可能,准备强迫自己入睡。
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时纾撕开猫眼上的胶带,发现猫眼是空的,裏面塞满了团起来的碎纸巾。
她颓废地嘆口气,问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