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纾不敢轻易开门,问话的时候也不能提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但门口敲门的人不说话,时纾犹豫了下,准备再次回到床上躺下,无视掉敲门声。
直到第三声敲门的声音,外面传来一声友好的英文,“Roomservice!”
时纾怀疑这是沈檀安排的人,便回到要那人放在门口。
服务员回复了‘好的’便走远,时纾的脑袋紧紧贴着房门,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逐渐远离的脚步声。
她等待了几分钟,终于将门开了一小条缝。
从狭窄的门缝中,她看见地上放了一个衣服袋子。
这袋子时纾很熟悉,居然是她常穿的私人订制。
时纾慢慢伸出一只手,不将自己的脸暴露在外面,她尽力将自己的胳膊往外伸。
但那袋子放得有些远,她的手指勾到了把手却没能拿回来。
下一秒,凭空出现一只手,将袋子往前放了放。
时纾下意识露了笑容,随后轻松地拿到了袋子,但她的手却倏地一僵,脑子瞬间发麻。
她松开了拎着袋子的手,准备将门关上,但门外却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上戴着一枚墨绿玉戒指,时纾一眼就认出门口的女人。
时纾低声尖叫着挣扎,另一只手再也没了按住门的力气。
沈清岚打开门,冷脸看她,“时纾,你不该这样的。”
手腕白皙的肌肤已经变得通红,在女人的手指周围晕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求您……放开我好不好……”时纾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一瞬间从眼眶裏飚出来,脑子裏猛地炸了下,耳边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的电流声。
时纾的手被女人松开,沈清岚帮她拎起来衣服袋子,走进门之后将门关上了。
她立即往后退,靠着紧闭的门抱着自己的双腿,双眼涨红,胆怯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沈清岚在她面前蹲下来,手指轻抚时纾的颊边。
指甲轻刮掀起来的痒意让时纾忍不住侧过头躲过了女人的抚摸,可下一秒沈清岚就冷脸将她的头掰正,强迫她对上视线。
“这么想离开我吗?宁愿跳海?”
女人处变不惊的面容上有了轻微的波澜,时纾看得出来那是对自己的怒意。
时纾的眼泪落个没完,当下的她好像除了掉眼泪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她知道沈清岚生气了,她得到的惩罚会比之前要严重得多。
那一晚的折磨现在想想都会让时纾凭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开始忍不住地身体打颤,因为恐惧而产生的下意识的身体反应让她觉得格外无助。
“说话。”沈清岚的手按住她的下巴,拇指卡进她的嘴裏,指腹拨弄着她的软舌,摩挲着她的牙齿。
时纾的嘴巴合不上,胡乱不清地开口,“说什么……?”
沈清岚显然不满意她的话,落在她软舌上的指腹力气加重了些,时纾难以抑制地分泌出口水,顺着嘴角淌下去。
没有任何话会让沈清岚消气,时纾非常清楚这一点。
她的每一句话在现在的女人听来,都是在狡辩,哪怕她道歉认错,也只会被她冷讽。
‘还有下一次吗时纾?’
‘你的抱歉我听了太多次了。’
时纾不喜欢在认错之后听到沈清岚这样的话,她的内疚与后悔都是没用的。
所以这一次,时纾选择沉默。
房间内好像更冷了,时纾的眸光都变得恍惚,她看见沈清岚站起来,来来回回地打量着这裏。
时纾抱住自己取暖,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
外面下着雪,沈清岚步履匆匆,雪花融化,她身上穿着的外套微湿,寒冷的冬夜裏,将她的面容衬得更加冰冷。
时纾不动声色地挪动着,面朝的方向换了换。
她的手指缓缓地往上勾,也小心翼翼地从地上起来,换成蹲下的姿势,目光仍然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女人。
不知道她成功拧开门把手从这裏跑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她只能再赌最后一次了。
“要跑吗?”沈清岚朝着她看过去,看见她的手瞬间弹回去,“穿得这么薄,你要跑到哪裏?”
她皱着眉头走过来,心疼地睨她,眸光中尽是怜悯,“冰天雪地,我真怕你冻死在外面。”
时纾站起来,背后紧贴着门,她不愿意再被女人居高临下地注视。
“我宁愿死在外面。”时纾微微仰起头,终于说出了较为强硬的一句话。
沈清岚乐了,“我怎么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