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程仲肃着脸,看着有些凶。
杏叶歉疚。
他不想说怕,说了担心下次程仲就不带他来了。杏叶赶紧拉着程仲说其他的事儿。
“我明天能出去吗?不走远。”
“想干什么?”
“山里野菜多,我想着摘一些,试一试卖。”
程仲忽然想起,哥儿好像身上分文都没有。
他起身,去了隔壁屋一趟。回来手上拿着个荷包,递给哥儿道:“不愁银钱,里面有几两,先拿着用。”
“不是。”杏叶推辞,“我就是想做点事。”
他不想成为拖累,都进山了,找点山货换几个铜板能买点油盐酱醋也好。
程仲挑眉,大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然后忘了收力道,膝盖抵得哥儿差点往旁边一倒。
程仲忙收腿,将哥儿带回。
杏叶眼里透着惊慌,程仲忙拍拍哥儿脑袋,“怪我怪我,没事。”
杏叶:“那你同意了?”
程仲:“也行。”
哥儿愿意找事做,总比直愣愣发呆的好。
“这样,明日上午我不走,先带你逛逛附近,下午再出去看陷阱。”
“可耽搁你了……”
“不耽搁。”
杏叶想想,点头说“好”。先让他熟悉熟悉,他认认路,之后就可以自己找了。
*
黑雾山上物产丰饶,山外围常有村民光顾,但深山里常人不敢来。
程仲在山上这么多年,偶尔能遇到隔壁村的猎户,或者是专门的采药人。一年也就一两次,其余时候都难碰着面。
正是初春,处处是野菜。
清早晨雾散了,程仲才带着杏叶出门。
“以前上过山没有?”
杏叶点头,紧跟他身后。
“要去山上打柴。”
“那么重,你背得下去?”
“多背几次就好了。”杏叶说得寻常,程仲听得憋闷。越问越不爽,索性不问。
从院子出发,程仲就带杏叶在山溪这一带走。
这个季节,蕨菜刚刚冒头,尖端卷曲,像个毛毛虫。一掐就断,是这个季节难得的鲜菜。
“溪边这个多,在县里卖五文一斤。”
程仲说完,杏叶就蹲下两手齐动,几下掐完了一片。
程仲道:“不着急,看完了来。现在掐了只有今天吃了。”
溪边乱石多,杏叶在里头看到不少溪水螺,一时间又眼移不开。
程仲动了动嘴皮子,没告诉哥儿。
溪水螺卖得贵,但水凉,哥儿捡螺这前头的药就白吃了。
水边倒了些树,因着环境湿润,生了不少木耳。程仲觉得杏叶采木耳就不错。
他只带着人熟悉环境,认认路。
虎头跟着,注意着毒虫毒蛇。
以房子为中心,程仲带着哥儿走完,差不多一个上午就过去了。期间杏叶小心记着路,虽这边离木屋近,但他一点不敢掉以轻心。
“明日再待一日,后日就下山。”程仲道。
杏叶点头,那就今天下午采木耳,拿回来晒着。明日就摘野菜。
下午,程仲吃过午饭出门。
杏叶睡过午觉,锁了门带着虎头出发。
他身上带着驱虫药包,裤腿用布缠紧,头上戴着草帽。包裹得不可谓不齐全。
山货值钱,不过不好采。
杏叶将附近的木耳采完,也才背篓盖了一层底。晒干后没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