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杏叶不觉得少,程仲说一两干木耳十文钱,二两就是二十文。够买一斤猪肉了。
杏叶忍着疲惫,杵了棍子慢吞吞回家。
到木屋后,先换了汗湿的衣服,随后拿了程仲晒药的筛子,倒了木耳上去。
一一挑了杂物后,就这么摊晒着。
深山里。
树木参天,虬枝盘桓。一踏入,天都暗了下来。
程仲沿着自己走过的路往里。
他陷阱设在兽道上。若细看,兽道草木稀疏些,上面有明显的野兽脚印。
这次因带着哥儿上来,程仲没想着追捕猎物。如果这样的话,跟猎物三两日抓到还好,多的时候他五六天都不一定能回木屋一次。
哥儿在山下就罢了,山上是不敢让他独自过夜的。
程仲看了陷阱,一无所获。
回去路上,程仲背着弓箭隐匿气息。
山间蛇虫盘亘在树上,松鼠跳跃,也有野兔野鸡出来觅食。
程仲见到野兔,便搭箭拉弓。他腰腹收紧,背脊挺拔如俊松。
只听扑哧一声,箭头没入皮肉,接着就是凌乱的挣扎声。
程仲追了几步,拎起伤了腿的兔子,继续往前走。
……
山中不分日月,转眼进来就第四天。
一大早,杏叶就起来将自己这几日的成果收拾好。
程仲没打到几只兔子,但他摘的野菜却装满了一个背篓。半背蕨菜,一小包半干的木耳,还有些杂七杂八的蘑菇、野蒜……
他忙完了屋里又去收拾屋外,程仲问:“要不要帮忙?”
杏叶:“我很快就好了。”
他将剩下的一点木耳碎渣倒进单独的布包里,绑好了挂在背篓上。
“可以了。”
杏叶直起身,双眼灿亮。
程仲见他面上透红,提着背篓往身后一甩。背上后,再拿上装了猎物的麻袋,与哥儿一起下山。
这几天山上天气还算好,没下过雨。
回去时还算顺当,除了,哥儿踩着滑溜,一屁股坐在地上弄脏了衣服。
杏叶窘迫,程仲闷笑。
“衣服脏了而已,人没摔着就好。”
“那你还笑。”杏叶羞红了脸,都想扒拉开树叶,把自己藏进去。
“我笑一笑都不行了?”
杏叶抓着程仲手臂,脑袋往他身上一磕,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笑。”
程仲咳了声,道:“没笑了。”
到了山下,哥儿都累了,还捂着屁股走得飞快。进了院子,赶紧往屋里躲,换了一身衣服磨磨蹭蹭许久才出来。
程仲将背篓放下,里边的菜都拿出来摊着,免得压坏了。
下山快,这会儿还是上午。
程仲打算下午去把猎物买了,便去杏叶屋外敲了敲门问:“杏叶,下午去不去镇上?”
杏叶开门,就探出个脑袋。
“不去县里?”
“猎物不多,去镇上也能卖得完。”
“那野菜呢?”
“放心,有人买。”
杏叶点点头,也应下一起。
休息了会儿,程仲去做饭,杏叶想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他看一眼外面的大太阳,跟程仲道:“仲哥,我能去河边洗衣服吗?”
山下烧热水天天用柴火,浪费。
“水凉。”
“出太阳了,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