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杏叶来拿。
程仲将手里的盆抬高,杏叶跳着都摸不着。
他戳着杏叶额头,将哥儿推得离自己远一些。
“我自己来。”
“你累。”
“我看你在家也没闲着。”
杏叶抢不过程仲,站了会儿,又跟出门。
程仲立在路上,往河边看,哥儿过来他问:“你刚刚遇到那个哥儿呢?”
杏叶往坡下看,哪里还有什么哥儿。
他道:“没那么快洗完啊。肯定在野树后头。”
程仲:“后头也没有。”
“你还没跟我说那哥儿呢。”杏叶缠着他到河边。
“这么想知道?”
程仲就没见杏叶对谁这么好奇过。
“我觉得上次也是他。”杏叶蹲在河边,看到浅水的石板上趴着的小泥鳅,声音小了下去。
程仲道:“回去跟你说。”
“那我帮你洗,洗得快。”
程仲躲开哥儿的手,无奈道:“杏叶,饿了。想吃饭。”
杏叶顿时起身,脑袋晕乎,程仲一把托住人。
“小心点儿。”
“我忘了,马上做!”
哥儿急急爬上坡,狗在后头追似的。
到了家里,赶紧淘米下锅。
往常午饭程仲是在婶子家吃的,今儿活干完了才这会儿回来。
终于让哥儿走了,程仲安心搓衣服上的泥。
姨母家的田犁完了,明儿就能借牛犁自家的。趁着还有半个下午,洗完衣服回去休息休息,明早又得继续忙。
回到家,程仲看洗的衣裳都没地儿晾了,干脆又打了两个三脚架,放上长竹竿,把衣服挂上去。
杏叶听见动静,往外头看上一眼。
汉子这会儿穿的都是夏衫了,粗布麻衣,里面一层外面一层。膀子因为洗了衣服露出来,肌肉一块一块的。
杏叶低头看自己手臂,又将腿往前伸。
他比划着,仲哥胳膊得有自己大腿粗。怪不得一个手臂就能将他抱起来,还能抱着上山。
杏叶脑子里忽然冒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脸一红,又双手捂住眼。
肚子上的肉怎么能一块一块的。
“眼睛进沙子了?我看看。”程仲进来就看哥儿着急摸眼睛,忙拉开哥儿手看。
杏叶猝不及防对上程仲的脸,心里话脱口而出:“会不会长针眼?”
“嗯?”
“就、就是刚刚,你没穿衣服,我看见了。”杏叶越说,看程仲脸上的笑容越发渗人。
他非但不闭嘴,还小声道:“会不会啊?”
程仲弹他脑门,“什么乱七八糟的,不会。”
“真的吗?”
程仲给气笑了。
他直起身,“给你看到还是你占我便宜了,我还没恼呢。”
杏叶:“你自己不关门。”
程仲:“不跟小哥儿计较。”
杏叶嘟囔:“哼,不跟小汉子计较。”
程仲被他学自己的样子逗笑,轻轻拍了拍哥儿脑袋。
程仲看了眼锅里,米还没熟,就端了凳子到杏叶旁边坐着。
杏叶:“那哥儿?”
“这不打算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