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着杏叶温柔一笑,“杏叶快去吃饭。”
杏叶点头,小崽子就被拎走了。
没喊没闹,被亲娘捏着小耳朵,乖得不行。
远远的,杏叶还听见洪狗儿问:“娘,你爱吃的梅花糕我做得多哦。”
宋芙:“留着,你爹爱吃。”
“娘也吃。”
“娘没空,狗儿衣裳脏了,娘又要洗。”
“狗儿自己洗……”
程金容站在堂屋,见杏叶立在院子里不进来,招呼道:“杏叶,快来吃了。”
杏叶回神,走近道:“狗儿才这么点大,就能做那些了。”
“他从小喜欢。”
回忆起洪狗儿更小的时候,程金容圆脸舒展,笑容慈爱。
“他刚会走就喜欢霍霍面粉,学他爹的。再大些,他爹就带着他做点点心,哪料到几下就上手了。”
“就是小了些,揉面团还没那个力道,面粉也没那么多给他折腾,他娘才给他玩儿泥巴。”
杏叶:“这样很好。”
程金容道:“是,有这个天分。”
“我原本打算送他念书,他爹说打算带去县里念,他也慢慢教着学他那手艺。”
“狗儿六岁了吧。”
“是,他爹已经在给他看私塾了,今年就要去。”
杏叶中午在洪家吃的,又跟程金容约定,每日中午过来学一会儿,晚上就不来了。
适应了几日,杏叶天天上洪家门,忙起来也只有在家会想着程仲。
春三月,地里播种的玉米长出猫耳一般的新芽,点的各种瓜也都尽数冒芽。
村中路上,不知谁家橘子树指出花苞,白如米粒。
盛放时,想必是一路的清爽香气。
一大早,杏叶侍弄完地里,又自个儿抬了粪水来浇。
忙得一头大汗,又换了衣裳,才去洪家。
已经三月初六,程仲七八日没回来了。
杏叶掰着手指数日子,估摸着这两天能见着人。
他心里高兴,脚步都轻快了些。
今日中午在洪家学的是做包子。
因着洪松是白案师傅,洪家做包子的花样也多。大的巴掌大,小的比鸡蛋还小。肉包子,菜包子,汤包子……
每一样滋味都好。
杏叶一边学,一边吃,短短几日,人都增了几斤重。
蒸包子要一会儿,杏叶站在灶房门口擦汗,就见大黄叼着自己的狗盆往外走。
瞧见杏叶,大黄尾巴一僵。
杏叶似乎能从狗眼睛里看出大黄的尴尬。
他转过头,当没看见,余光就见那皮毛油亮的大狗飞快跑出门。
洪狗儿走到杏叶身边,小人才到他腿高。
他拉着杏叶衣角,偷摸道:“大黄又出去了。”
杏叶:“要不要告诉你阿奶?”
洪狗儿摇头,抓着杏叶往外走。
“我们偷偷跟着。”
杏叶也好奇,不过面上当配合小孩,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大黄走得不远,在草垛边就停下了。
杏叶见洪狗儿要凑上去,拉着他绕远了,在河边看。
草垛堆得高,大黄到了后头就放下盆。
它四条腿趴在地上,屁股撅高,尾巴直摇。长长的嘴筒子似要往草垛里,被一个爪子压在地上。
过了会儿,草堆里探出个头来。
洪狗儿激动:“大黄媳妇!”
杏叶只远远见那灰色的脑袋,瞧着比大黄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