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于桃,嘴唇哆嗦,忍着疼不让自己哭出来。
不是说好的最好的朋友,怎么一下又变了脸。
“于桃……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怕你上当。你要真跟了他,我怕你后悔。”
“我不会后悔!”于桃笃定道。
……
于桃走了。
杏叶还坐在泥地上,垂着脑袋。
程仲许久见哥儿不回,找来时,他坐在地上,腮帮子上挂着眼泪。
程仲蹲下,手心托着杏叶下巴。
“摔了就哭。”
杏叶眨下眼,两滴泪落在程仲掌心。平日里好看的眸子浸了水,红得有些肿胀,瞧着可怜兮兮。
程仲将哥儿扶起来,杏叶低哼。
程仲手一顿,转身背对哥儿。
“我背。”
杏叶爬上他背,双手抱住他肩膀,脑袋往他后背一搁,安安静静。
程仲衣衫薄,后背濡湿,慢慢沉了脸色。
他看着地上多出来的脚印,眼神冷透了。
又是于桃。
他一手托着哥儿,一手拎着背篓,大步往家中去。
杏叶趴在程仲背上,不明白怎么就成了那样子。
到家后,程仲将哥儿放在凳子上。瞧着他又呼疼,忙抓着哥儿检查。
杏叶一动不动,像任人摆弄的木偶。
“哪儿疼?”程仲蹲下来看着他。
杏叶呆呆看着他,手贴在自己心口,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儿疼。
第96章改变
杏叶闷闷不乐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程仲听闻于桃跟那王青订了亲,怕消息传到杏叶耳朵里,安排好家中,早早带着杏叶进了山。
两个狗崽也带着一起,家里就托他姨母跟万婶子看着点儿。
山中无日月,不知几天过去,难得一个万里无云的天气。
大雁南飞,层林尽染。
杏叶坐在木屋前,腿上摆着程仲的衣裳。
这已经是上山后破的不知第几件,杏叶只看着眼熟,分明像上次补过的。
不过杏叶无心查看,只慢慢补着。不过总会走个神,不是看着院中,就是望着天空。
有时候针扎破了手才疼得回神,又温吞做着手上的活儿。
门口响动,是爪子扒拉门的声音。
杏叶身旁放着碎布跟干草垫着的狗窝,窝里趴着的两只小狗警惕坐起。灰耳朵竖得高高的,目光炯炯盯着门外,嘴里发出短促又干脆的呜叫。
杏叶放下针线,摸了两下狗崽的脑袋。
应该是仲哥快回来了。
虎头扒门的声音他熟悉。
杏叶将门打开,果不其然,虎头蹿进来绕着他腿边摇尾巴。两个小狗崽跑出来,也挨着虎头嗅闻。
杏叶往外瞧了眼,忽的定住。
只见远处林下,一抹高大的灰影站在那里。
“小狼。”杏叶轻唤。
都长这么大了。
小狼没动,只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向着深林去。
小狼虽回到山中,但虎头常带着它玩儿,应该是跟着虎头回来的。
杏叶立在门口,往外看了许久。
直到程仲回来,杏叶才发觉自己腿都站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