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饿了,端了碗筷去堂屋,趁着菜还没冷赶紧吃。
鱼头刚好三个,一条狗分一个,狗子在一旁嚼得嘎嘣脆,瞧那摇晃的尾巴,就知也吃得满意。
豆豉增香,也是咸味的来源,煸炒过后微干。鱼肉混着蒸过,肉质极嫩,咸辛各味融合,一切刚刚好。
若是腻了,来一口青菜,脆生生的泛着甜,一咬就断。
再用汤汁浇着,混着一大口米饭吃进去,怎叫一个满足了得。
吃完了,再来上一碗刚刚沥出的米汤,浓浓的米香味道顿时抚顺了肠胃,叫人情不自禁喟叹一声。
舒服!
杏叶饭量不大,吃完了就坐在桌前发愣。
吃得饱了,脑子也不想转,手撑着下巴,就看着程仲一点一点将剩下的饭菜搜罗大半。
汉子吃饭很快,肉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他吃饭的碗是海碗,冒得高高的米饭配着菜,每次都能吃得干干净净。
杏叶看着他肚子,失神地想:“吃那么多,肚子会不会鼓起来?”
手腕被带着挪到旁侧,掌心一热,竟然直接贴在程仲肚子上。
杏叶手指蜷缩,看程仲满脸笑意,才知道自己把想的说出来了。
程仲:“摸一摸不就知道了。”
杏叶赧然,后缩着手。
“不害臊。”他咕哝。
程仲:“嗯,我脸皮厚。”
把杏叶逗得脸红,程仲施施然起身,收拾碗筷。
消了消食,离傍晚也没多久了。
杏叶怕这会儿睡了晚上睡不着,干脆将之前的礼单找出来,叫程仲教自己学一学里头那些个不认识的字。
又练习了一会儿,夜幕悄然而至。
杏叶打着哈欠,困得眼冒泪花。晚饭草草吃过,卷了铺盖往床上一躺,没等程仲回屋,人就睡熟过去。
程仲吹灭油灯,轻手轻脚躺上去。
他帮哥儿掖了掖被角,挨着他软乎的身子,也闭眼沉睡。
新婚第一日,便这么过去。
成婚后没几日,家里事情堆积起来,也就该干活了。
红薯要育苗,土地要翻耕,田里也得除草、蓄水。像去年一样,程仲还要帮洪家的忙,一时间没个空闲。
杏叶就在家操持,帮着做做饭,洗洗衣裳。
难得一个晴日,杏叶赶紧将家里堆积的衣裳拿出来洗干净。正巧晾好,扛着锄头出来的万芳娘瞧见,笑着道:“杏叶,忙呢。”
“唉!”杏叶捡起盆,看向门外。
万芳娘一身粗布衣裳,细看打了不少补丁。瘦弱的身子扛着锄头,手上拎着篮子,瞧着是要下地。
杏叶走到门前问:“婶子是不是种菜了?”
万芳娘笑起来,眼尾的褶子极深。
“是,该种了。”
杏叶笑着道:“那我们家的也得种了。”
万芳娘道:“我那儿还有不少小青菜的种,杏叶要不要?”
杏叶眼睛一亮,当即道:“婶子要是有多的就匀一些,婶子家的种子都是极好的。”
万芳娘被夸得笑容灿烂,阳光下,头上根根银丝泛光。
“能匀,能匀。”
闲聊几句,万芳娘下了坡。
杏叶将木盆放回去,开始琢磨种菜的事儿。春日种菜无非就是那些,各种豆类、瓜类、茄类……只要地块儿大,能种的菜不少。
但就说那南瓜,种上几颗,牵藤的时候整块土都能爬满。
待到收瓜,一批能收上来十几个二十几斤的老南瓜。不过也看种子,好的种子极贵,便宜的自然结的瓜又小又少。
自家能种菜的地儿就只有坡前这一块儿,只能像去年一样挤挤挨挨凑着种。
杏叶想着:家里的地还是太少,要是有钱了,多买点地就好了。
杏叶没坐一会儿,就起身在家里翻找。
去岁也收了不少种子,像丝瓜、南瓜、豆角这些都晒干了留着的,今年照样能种。
杏叶在屋里忙碌,后头已经膝盖高两条小狗追着他身后跑。
灰毛多的叫虎背,黄毛多的叫虎尾,都是跟着虎头来取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