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老李拉着林姐讨论小品的细节,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艳青和周雄。
她还在看笔记本上那七个名字,不对,现在是九个。
“雄子。”她叫他。
“嗯?”
“你刚才说刘洋在深圳睡不着觉。你呢?你睡得着吗?”
周雄想了想:“有时候睡不着。”
“想什么?”
“想g-o的钢筋间距。想梧桐里的走廊宽度。想那些等着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
“还有你。”
陈艳青笑了。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曲市的天际线,远处能看见g-o的楼顶,钢筋水泥的轮廓在阳光下很硬。
“雄子,年会那天,他们站在台上的时候,你说我会不会哭?”
“会。”周雄来到她身边,拥住她。
“这么肯定?”
“因为你连看设计图都会哭。”他转过身,双手抱住陈艳青,“走廊加宽三十公分,你就能哭一场。”
“我没哭。”
“眼眶红了。”
她没反驳。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
“值得吗?”
“什么?”
“这一年。”
周雄没回答。他伸出手,指了指窗外。
远处,g-o的楼顶在阳光下闪着光。
再远处,是梧桐里的工地,外围灰瓦白墙的轮廓已经看得见了。
再远处,是山。
山后面是更多的城市,更多的人。
“你看。”他指着前方
她看了。
然后她明白了。
“值得。”她说。
不是问他,是回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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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走廊里的灯亮着,白惨惨的日光灯把整条走廊照得像手术室。
陈艳青走在前面,周雄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又分开。
老李和林姐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