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性的……”杨紫铭喃喃重复了之前的词,然后,她的眼神中,第一次在讲述历史时,注入了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感激、悲伤、崇敬与深深无奈的情绪。
“就在那片越来越浓的、令人绝望的阴云下,在无数难以想象的敌人和灾害开始浮现、世界滑向混乱深渊的边缘……”
“他出现了。”
杨紫铭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野希等人的心上。
“一个……在那之前,看起来只是个失去了父母、比同龄人稍微安静懂事一点的普通孩子。
甚至……有点过于瘦小和沉默。”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属于回忆的柔和,但很快被更深的波澜取代,“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获得力量的,也没人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只知道,当那些远常人理解范畴的怪物、灾难、阴谋开始肆虐时,这个看起来还非常年幼的少年,站了出来。”
“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行走在那个越来越疯狂的时代。
对抗着从地底爬出的古神眷族,阻止试图引空间湮灭的疯狂科学家,解决因神秘泛滥而产生的区域性现实扭曲,斡旋于对人类态度各异的外星势力之间,甚至……在那些自诩为神魔、企图将世界引向特定方向的‘越常理者’之间周旋、制衡。”
杨紫铭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叙述史诗的肃穆,但又有一种亲身见证者的真实感。
“他很强,强到后来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从不高高在上。
他会默默帮助被卷入事件的普通人,会指点那些懵懂觉醒、不知所措的新生能力者,会在灾难过后悄然修复被破坏的环境,甚至……会抽空去照顾街角的流浪猫,或者给迷路的小孩买根棒棒糖。”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弧度很快消失。
“他做了很多,但几乎从不留名。
很多人受过他的恩惠,却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他就这样,像个孤独的守护者,或者说,一个试图在洪水到来前拼命修补堤坝的……孩子。”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声。
所有人都被这段描述吸引,迦勒底的众人仿佛在听一个异世界的英雄传说,而野希等人,则是在拼凑他们熟悉的那位温和少年,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更加残酷沉重的时空背景下的,另一幅面貌。
“与此同时……”
杨紫铭的声音低沉下来,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复杂,“另一个少年,也登上了舞台。”
“他和第一个少年,据说有着极其相似的——同样年幼失去至亲,同样在那个‘神秘’巅峰的时代挣扎求存。
但……他们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如果说第一个少年是默默修补堤坝的守护者,那第二个少年,就是主动跳入洪流,利用洪水本身的力量,去达成自己目的的……弄潮儿,或者说,投机者与背叛者。”
“他更聪明,或者说,更狡诈,更善于洞察人心和利用规则。
他主动接触、甚至刻意吸引那些‘越常理’的存在——无论是渴望降临的古神,追求永恒生命的邪道修士,意图征服的异星军阀,还是试图玩弄世界于股掌的阴谋家……他与他们合作,从他们那里获取知识、力量、资源,完成一件件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甚至惊世骇俗的事情。”
杨紫铭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但合作,对他而言从来只是工具。
当他觉得对方没有利用价值了,或者对方的‘报酬’无法满足他不断膨胀的胃口和……某个无人知晓的终极目标时,他会毫不犹豫地……背叛。
用最出其不意、最致命的方式,背刺那些曾经信任他、与他合作的‘盟友’。
他就像一条在诸多庞然大物间游走的毒蛇,精准地咬向每一个猎物的弱点,吞噬他们的力量,然后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的名声,在那个时代的阴影世界里,是令人恐惧和唾弃的代名词。
但不可否认,他越来越强,强到后来,甚至开始有人将他与第一个少年相提并论——虽然他们的行事风格天差地别。”
车厢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行圣天的形象,在杨紫铭的叙述中,逐渐清晰——一个在同样残酷背景下诞生的、却走向了极端利己与背叛之路的“暗影”。
“他们两人具体的经历,我知道的很少。”
杨紫铭坦言,“那个层次的事情,不是我一个小警察能触及的核心。
我只隐约听说,他们都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事件,触及了这个世界的某些最深层的秘密,甚至……可能直面了‘神秘’如此异常复苏的根源。
但具体过程,无人知晓,或者知晓者也大多不在了。”
她停顿了很长时间,仿佛在积蓄勇气,去讲述那个最终的结局。
“后来……第一个少年,在某次解决了某个波及全球的大危机后,消失了。
有人说他是因为世界暂时稳定,选择了隐退休息;有人说他去了宇宙深处,处理更宏观的威胁;也有人说,他是在为应对某个更大的、尚未降临的灾难做准备……但总之,他离开了这个世界的舞台中心,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公开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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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个少年,在第一个少年消失后,他的行动更加肆无忌惮,势力也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