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没有接话,只是眼神更深了。
一曲剑舞将尽时,许轻烟做了一个收势的动作,身体后仰,剑鞘指天,腰肢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那一刻,胸前衣料紧绷,勾勒出的曲线几乎要破衣而出。
然后她缓缓起身,收剑,气息微乱。
殿内一片寂静。
许久,方凌才抚掌赞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仙子剑姿曼妙,腰肢轻颤,当真是……令人心痒难搔啊。”
许轻烟耳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但那红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冰冷。
她没有看方凌,只是淡淡开口“剑舞已毕,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三位师兄早些休息,明日再会。”
她说完,径直走向殿门,推开,头也不回地离去。
走出演武殿时,清晨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身后几名弟子立刻围上来,脸色担忧“师姐,他们……”
“无事。”许轻烟打断他们,“回去吧。”
她快步离开,白衣在风中翻飞,背影挺拔孤绝。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舞剑时,那两道黏腻的目光如附骨之疽,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爬过。
那种被窥视、被意淫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压制不住体内的剑意。
厢房里,陆云逸和方凌相对而坐。
方凌灌了一口茶,抹了抹嘴,压低声音道“陆师兄,你今日胆子可真够大的。那可是玄霄剑宫徒,真元境修士,你就不怕她翻脸?”
陆云逸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翻脸?她敢吗?”
“怎么不敢?人家修为比你我高——”
“修为高又如何?”陆云逸打断他,抬眼看向窗外,目光深邃,“方师弟,你可知道,五百年前玄霄剑宫为何得罪了浮屿神阙?”
方凌摇头。
“具体缘由我也不知,”陆云逸淡淡道,“但自那以后,浮屿神阙虽未明言打压,可态度几乎尽人皆知。这些年,剑宫日渐式微,资源被截,弟子凋零,你以为是谁的手笔?”
方凌一愣。
陆云逸继续道“咱们天衍道宗早已向浮屿神阙低头,这次来交流,你以为真的只是交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临行前,师尊特意嘱咐,要好好试探剑宫的底线。至于试探到什么程度……他说,只要不闹出人命,上面自然会有人给咱们收场。”
方凌眼睛一亮“你是说,浮屿神阙那边……”
陆云逸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他笑道,“所以啊,咱们便是闹得再过,只要不真的动手伤人,剑宫……也只能忍着。”
方凌恍然大悟,随即露出猥琐的笑容“那明日……”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厢房里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窗外,南宫清璃倚在廊柱旁,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符。方才厢房里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真是……有趣呢。”
翌日午后,许轻烟如约带着陆云逸三人参观剑宫后山。
后山多奇峰怪石,古木参天,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上,沿途可见飞瀑流泉,景致确实不俗。
许轻烟走在最前,白衣素净,墨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几缕碎随风轻扬。
陆云逸和方凌紧随其后。
起初还算规矩,只是偶尔问些关于景致的问题。但走了一段后,方凌忽然指着远处一座孤峰道“那座峰形状倒是奇特,不知叫什么名字?”
许轻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断剑峰,传闻是千年前一位师祖练剑时,剑气所斩形成的。”
她说话时,陆云逸忽然向前一步,几乎贴到她身侧。
“是吗?那可得好好看看。”他说话时,气息喷在许轻烟耳畔。
许轻烟身体一僵,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半步。可陆云逸却像是没察觉,也跟着挪了半步,手臂甚至有意无意地碰到了她的胳膊。
粗糙的布料摩擦,带着灼人的温度。
许轻烟抿紧唇,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