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样的无意接触越来越多。
上台阶时,陆云逸伸手虚扶她的腰;过窄桥时,方凌故意挤到她身边,胳膊蹭过她胸前;在一处观景台驻足时,两人更是将她夹在中间,前后都无退路。
许轻烟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如影随形,在她身上每一寸游走。那种感觉,就像被湿冷的蛇缠上,黏腻,恶心。
走到一处僻静的瀑布旁时,陆云逸忽然道“许师妹,你看那瀑布下的水潭,清澈见底,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许轻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陆云逸的大手忽然复上了她的腰。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掌的粗糙与温度。
掌心紧贴着她腰侧,拇指甚至缓缓下压,摩挲着衣料下的肌肤,一路向下,直至臀缝的边缘。
许轻烟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催动剑意。
可就在这时,她看到远处小径上,几名剑宫外门弟子正背着竹篓采药,有说有笑地向这边走来。
她咬紧牙关,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真元。
“陆师兄,”她声音冰冷,一字一句道,“请自重。”
陆云逸不但没松手,反而轻笑一声,手掌又揉捏了一下,才缓缓收回。
“抱歉,方才脚下打滑,失礼了。”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真的只是无心之举。
许轻烟没再说话,只是快步向前走去。
她走得很快,白衣在风中翻飞,背影绷得笔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只手触碰过的地方,此刻依然残留着灼热的触感,像烙印,像耻辱的标记。
回到宗门时,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许轻烟将陆云逸三人送到客院门口,正要告辞,陆云逸忽然开口。
“许师妹留步。”
许轻烟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陆云逸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今日参观后山,见贵宗山水灵秀,颇有感悟。我天衍道宗有一门山水符阵,以自然地势为基,布阵画符,威力倍增。方才观瀑时心有所得,想立刻记录下来,只是有些细节还需推敲……”
他顿了顿,看着许轻烟“不知师妹可否移步我房中,一同探讨?若能借此机会,将此符阵改良,想必对贵宗护山大阵也有所助益。”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许轻烟沉默。
她知道陆云逸目的不纯。
方才后山那只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她更知道,天衍道宗在符咒阵法一途确有独到之处,剑宫如今势微,若能学到一二,哪怕只是皮毛,对宗门也是莫大助力。
更何况,这几日论道,陆云逸等人多有保留,今日却主动提出传授……
她抬眼,看向陆云逸。
对方笑容温和,眼神坦荡,仿佛真的只是想探讨阵法。
良久,许轻烟轻声开口“好。”
客院厢房。
墙角摆着香炉,青烟袅袅。窗棂半开,夕阳余晖斜斜照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陆云逸将许轻烟引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符纸。
“这门山水符阵,关键在于借势。”他执笔蘸墨,在符纸上勾画,“你看,这是山势走向,这是水脉流向,二者交汇处,便是阵眼所在……”
他讲得认真,起初确实是在传授阵法。
许轻烟起初还保持着距离,可随着讲解深入,陆云逸不知不觉间靠近,胸膛几乎贴到她后背。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她的肌肤。
“这里,需要以真元引导水势,与山势共鸣。”陆云逸说着,忽然伸手,复上了许轻烟执笔的手。
许轻烟手指一僵。
那只手很大,掌心粗糙,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他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指缝,动作轻柔,却带着说不出的暧昧。
像是在爱抚。
“这样运笔,”陆云逸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气息温热,“感觉到了吗?真元要如水般流动,不能太急,也不能太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