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皮肤。
一层薄甲。甲面上爬满了金色纹路。
浩气长城的剑意纹路。
一模一样。
它把城墙吃进去了,嚼碎了,消化了,然后拿那些东西给自己捏了个人形。
城头上有人骂了一声。声音抖。
凌飞雪盯着那个东西。
剑院的禁忌典籍。他翻过。四百年前那场大战的记录里提过一次,只有一句——“王虫分化意志,铸造人形战躯,持剑意反噬长城。”
蛮荒王将。
那一战。三万剑修加一个指挥使的命,才把它摁回去。
王将站在兽潮分开的通道中间,离城墙不到两百步。它没有赶路的意思,也没有冲锋的架势。就是走。一步一步。脚掌踩在碎石和兽尸上,步幅匀称,节奏稳定。
它抬起右手。
掌心里有东西在凝。空气扭曲了一块,金色的纹路从它的甲壳表面剥离,汇聚到手掌,拉长,变硬,淬成刃。
一柄剑。
暗金色。
剑身上流转着扭曲的古剑意——那些被它吞噬、消化、重新编排的城墙残意。四百年的剑修心血,变成了它手里的凶器。
它横剑在胸前。
凌飞雪的后槽牙咯吱响了一下。
那个姿势。
剑院制式起手式。右手握柄过肩,左手虚引剑尖,重心落在后脚。每个入院新生第一天学的东西。
它连剑法都吃进去了。
凌飞雪拔剑。
白剑出鞘的声音被风卷得干干净净。他从垛口上踏出去,脚尖点在城墙外壁的一块凸砖上,整个人弹射而出。
两柄剑在城头上空撞到一起。
白光和暗金光绞在一起,崩开的气浪把方圆五丈内的碎砖和兽尸残骸卷飞。两个最近的垛口上的剑修被冲击波推得后仰,靴底在砖面上刮出白痕。
凌飞雪退了三步。
第一步靴跟碾碎了一块城砖。第二步膝盖打了一下弯。第三步后背撞上垛口的砖楞,整个人被磕得前胸闷。
王将没动。
站在原地。剑收回来,横在胸前,制式起手式。
一招。差距就出来了。
“操。”凌飞雪嘴里的干草根差点掉了。他拿舌头把草根顶回去,重新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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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动了第二剑。
不是起手式了。
剑路变了。从下往上撩,剑尖划过一条弧线,弧线末端带着一种很古怪的旋劲。凌飞雪挡的时候,白剑被那股旋劲带偏了半寸,剑脊贴着他的前臂擦过去,袖子豁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出来。
他认不出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