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圆右侧,一个老兵被三头噬魂兽同时扑上身。甲胄从领口被撕开,那声喊叫持续了两息。
第三息的时候没声了。
铁桩弯铁棍子砸碎了最近那头的脑壳,拧身去够第二头。晚了。地上那个已经认不出人样了。
他盯着那滩东西看了一眼。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从嘴角一直抽到太阳穴。
然后回过身,棍子抡起来,接着砍。
五个人了。半圆缩成四分之一圆。
后勤区的矮墙缺口那边传来一声炸响。
伙夫扛着口铁锅冲到城墙边沿。不是空锅——里面装着半锅冒烟的黏糊糊的东西。噬魂兽的油脂。他从死掉的兽尸上剜下来的,丢进锅里熬了半炷香,熬到冒黑烟。
锅一翻。
滚油泼下去。
翻上城墙的五头低阶噬魂兽被淋了个正着。甲壳上滋滋冒白烟,油脂顺着甲缝往里渗,烧到里面的软肉。兽群惨叫着翻滚,从城墙上滚下去,砸在底下的同类身上,把油火带到了更大的范围。
“当年在军灶上炸油条,泼出去的油比这多十倍!”伙夫拎着空锅,拿围裙擦了把脸上的汗和油点子。
旁边一个剑修劈完一头兽回过头来看他。
伙夫指了指城墙下那堆翻滚的兽群:“谁帮我再弄点油?这帮东西肚子底下最肥,一头能熬两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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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障在掉色。
赤金变暗红。暗红变橘黄。橘黄往下,就是灭。
祖剑心的跳动慢下去了。剑无意灌进去的六十年修为,王虫吃了五天,城头上三百人灌了一天。进得多,漏得更多。水桶底下那个窟窿越撕越大。
城墙在抖。不是被撞的那种抖。是骨架松了。
凌飞雪感觉到了。脚底下那股从城基传上来的力道,比半个时辰前又弱了一截。
第四十七次交锋。
王将换了一路他从没见过的剑法。剑尖走直线,不拐弯,不旋,不绕。就是一个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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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雪的白剑格到一半,慢了。
暗金色的剑锋从他左肩正面穿进去。
剑尖从后背透出来。
血从前胸和后背同时喷,像两朵对着开的花。
凌飞雪的身体僵了一拍。嘴里的干草根差点掉。他咬住了。牙齿嵌进草根里,咬出汁来,苦的。
左手松开剑柄。
五根手指张开,一把攥住了王将刺入他肩膀的那柄暗金色剑身。
剑刃割开掌心。肉裂了。筋断了。血从五根手指缝里往外冒。
他不松手。
拽着。
王将要抽剑。抽不动。凌飞雪整个人的重量挂在那柄剑上,加上左手五根手指头扣死了剑身——骨头卡着刃口,硬生生嵌进去。
右手的白剑刺出。
对准王将的面甲。
白剑扎进去的那一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