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铁棍砸在小腿骨上。弯铁棍脱手飞出,震得铁桩虎口皮肉翻卷。连男人的一块油皮都没擦破。
男人低下头,看着扑倒在自己脚边的铁桩。
右脚抬起。落下。
鞋底踩在铁桩的后背上。没有用大力,就是平时踩死一只甲虫的分量。
骨骼碎裂。铁桩的胸腔被踩得塌陷下去,肺叶被断裂的肋骨刺穿,从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
男人的脚准备移开。
铁桩的右手死死扣住了男人的脚踝。
不止是手。他侧过头,沾满泥土和鲜血的嘴巴张开,露出那口豁了门牙的黄牙。一口咬在男人脚踝的跟腱上。
没咬动。牙齿碰到坚韧的皮肤,崩断了两颗。血从嘴里淌出来,流在男人的脚面上。
但这老兵的两条胳膊,像铁箍一样,锁死了那条腿的关节。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连死亡的僵硬都在这一刻提前降临,肌肉彻底锁死。
男人的脚拔了一下。没拔出来。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右腿力往上一挑。
铁桩整个人被带离地面。半个身子还挂在他的腿上。
“松开。”男人冷冷吐出两个字。
铁桩的眼睛已经涣散了,瞳孔扩大。听不见。死人听不见活人的话。他只知道咬住,不松口。
男人伸出左手,捏住铁桩的后颈。指甲扣进皮肉里。用力一扯。
皮肉撕裂的闷响。铁桩的颈椎被扯断。
可是胳膊和牙齿还是没松开。因为肌肉在断气的那一刻形成了死锁。
男人嫌恶地甩了甩腿。那个死人像一块散着恶臭的破布一样,挂在他洁白无瑕的小腿上。他不得不弯下腰,用手去掰开那几根扣在脚踝上的手指。掰断一根。再掰断第二根。手指的骨头出清脆的折断声。
墙根下。
伙夫看直了眼。手里的半块砖头砸在自己脚面上,没觉出疼。
凌飞雪把撑在身侧的手掌慢慢收拢。
砖面上的沙砾磨破了手心的水泡。刺痛感顺着神经往上爬,钻进脑子里。让他清醒了一点。
铁桩死了。死得很低贱。没能伤到对方一根汗毛。
但那老兵拿命换来了三息。
三息的时间。男人弯着腰,视线在脚踝上。手里的动作被一个死人的执念绊住了。
凌飞雪用手肘撑住背后的墙砖。两条腿力。打着摆子。膝盖骨在摩擦。
他站了起来。
没有豪言壮语。嗓子已经被血痂糊住了。
他把古剑残柄从腰带上拔出来。反手握住。那块生锈的铁在夕阳底下一如既往的黯淡无光。
左肩那个通透的血窟窿里,风吹进去,凉透了半边身子。
他往前走。
一步。两步。
靴底在砖面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缺口外面。男人掰断了铁桩的第三根手指。
第四步。凌飞雪跨出了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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