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逼与利诱,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萧荣方的脖颈。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跳如擂鼓。
一边是弑兄篡位、勾结太子的万丈深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另一边是继续那令人窒息、永无出头之日的现状,甚至可能因今日之事被灭口。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他缓缓抬起眼望向赵钰焱,眼底翻涌着惊惧、挣扎、野望。最终,沉淀为近乎死寂的幽深。
他张了张嘴,喉咙嘶哑:“殿下需要我,如何做?”
赵钰焱的嘴角,勾起一丝真正意义上冰冷的笑意。
在他看来。这条线已经拴紧。
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却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踱步到窗边、背对着萧荣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四爷果然没让本皇子失望。”那声音听不出喜怒。“至于如何做
眼下,你只需做一件事。
回去,一如既往,莫让任何人、尤其是萧荣轩,瞧出端倪。
你方才送姨娘的悲戚不甘,恰好可用。兄长严苛致你们骨肉离散,你心中郁愤,合乎情理。”
萧荣方低着头,心念急转。这番话,既是点拨,也是试探。
赵钰焱要他把真的情绪外放作为伪装,同时也是在提醒他,他此刻的把柄与动机,都已被对方攥在手中。
“是。”他声音艰涩,带着恰到好处的屈辱与隐忍。
赵钰焱转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脸上,审视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本皇子知道你此刻忐忑,甚至未必全然真心。”
话说得直白,让萧荣方后背瞬间绷紧。
“不过无妨。本皇子要的,不是你现在就递上萧荣轩的人头,而是你‘有用’。先证明你的价值。”
萧荣方将头垂得更低。“请殿下明示。”
“定远侯府与东宫往来密切,如今二人又常住宫中。”赵钰焱缓缓道。
“本皇子要东宫那位近日动向。
还有,萧荣轩手中的兵符。他对镇南军,也就是你们萧家军,最近可有传过什么军令。”
这都是极其敏感的情报,任何一条泄露,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将他萧荣方甚至定远侯府彻底钉死在叛主的耻辱柱上。
萧荣方感到喉咙干,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至少此刻,必须接下。
“臣尽力而为。只是兄长处事周密,许多事务,不会让第二人知晓。”
“那是你的问题。”赵钰焱语气不容置疑。“你是侯府四爷,总有你的门路。
本皇子给你时日,但耐心有限。”
他顿了顿又道:“第一次消息,十日后,会有人与你联络。
地点与方式,到时便知。”
十日期限如同一道枷锁套上来。但萧荣方只能点头。“遵命。”
赵钰焱深深看他一眼。“萧四爷,你姨娘是否平安,不在你们打点官差的那点银子,而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