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若是不急,不妨在此稍候片刻。我已命人去通禀,三爷一回来,便会立即过来】”
“【无妨】”
陆琯点了点头。
吴管事见陆琯如此好说话,心中也松了口气,连忙吩咐下人奉上最好的灵茶,又亲自将陆琯引到一处更为清净的客院休息,这才告罪离去。
陆琯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神识却悄然散开,如无形的流水,瞬间笼罩了整座“九川邸”。
片刻之后,陆琯收回神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这座六层阁楼,看似气派,内里却空虚得很。
除了那位筑基初期的吴管事,便再无任何筑基修士坐镇。楼内往来的伙计、护卫,个个灵力驳杂,气息虚浮,显然平日里疏于修炼。
库房中的灵材堆放杂乱,不少都因保管不善而灵性流失。
甚至在一些偏僻的角落,陆琯还听到了几名伙计正在低声抱怨月俸被克扣,言语间对谢家颇有怨词。
一叶知秋。
这谢家,是真的不行了。
陆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怒气。
“【废物!一群废物!连宝华楼都搞不定,养你们何用!】”
一个男子的低吼声隐约传来,正是谢仲陵。
紧接着,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谄媚与不甘。
“【三叔息怒,是那钱汾不识抬举!我们谢家的面子都敢驳,简直是……】”
“【闭嘴!】”
谢仲陵厉声打断。
“【还嫌不够丢人吗?】”
话音落下,院门被人一把推开。
谢仲陵铁青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先前在宝华楼见过的那名倨傲青年。
他显然是刚从宝华楼回来,一肚子火气没处泄。
吴管事跟在最后面,对着谢仲陵点头哈腰,然后快步走到陆琯身边,低声道。
“【前辈,这位便是我家三爷】”
谢仲陵的目光扫了过来,像两把冰冷的刀子。
他上下打量着陆琯,见他只是一人,穿着普通的青色道袍,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眉头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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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说与我谢家先祖有旧约?】”
他的语气生硬,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傲人气息。
那青年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嘴角一撇,嗤笑道。
“【哪里来的乡野散修,也敢攀扯我谢家先祖。三叔,我看此人多半是招摇撞骗之辈,直接打了便是】”
谢仲陵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青年的说法。
在宝华楼受的气,正愁没地方撒。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陆琯似没有听见青年的嘲讽,甚至没有去看谢仲陵那张难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