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缝通道幽深,寒气刺骨。苏清鸢端着冷凝喷枪缓步前行,头盔夜视仪提供幽绿视野。能量探测器显示目标正在缓慢接近——距离公里,移动度仅o米秒,生命体征稳定但能量读数微弱。
不像追兵,更像是在摸索前进。
她加快脚步,在冰缝出口边缘伏低身体。风雪稍歇的冰原上,一个人影正佝偻着背艰难跋涉——穿着臃肿防寒服,背着大背包,手里拄着冰镐,步履踉跄。
当那人摘下防风镜时,苏清鸢瞳孔骤缩。
是老鬼。
那个改造“渡鸦”的古怪工匠。
他怎么会在这里?
“扫描目标面部特征。”她低声对基地系统下令。
“比对完成。目标特征与基地早期访客日志记录,编号g-o,代号‘工匠’,吻合度。访问时间:二十一年前,随苏明远博士团队进入。”
二十一年前,老鬼就跟着父亲进来过。
苏清鸢站起身,摘下头盔:“老鬼!”
冰原上的人影猛地一震,警惕地抓起冰镐:“谁?!”
“是我,苏清鸢。”
老鬼愣住了,眼睛瞪大,表情复杂——惊愕、疑惑,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清鸢走近,手未离开喷枪。
“被‘请’进来的。”老鬼苦笑,“有人绑了我,丢进一个光的洞里,醒来就在这冰天雪地。走了三天,差点冻死。”
被绑?钓鱼?用老鬼做饵,钓基地里的人或她?
老鬼指向东北方向:“那边大概两公里,有个老冰洞。当年苏博士的临时营地之一,有应急物资和一台老式短波电台。”
短波电台?苏清鸢心中一动,但立刻压下念头——太冒险。
“别去。跟我走。”
回到基地,气密门关闭。温暖空气涌来,老鬼瘫坐在地剧烈咳嗽。苏清鸢递上保温毯和高能营养剂。
进入控制室,看到主控椅上“沉睡”的林清音,老鬼身体剧震,扑到控制台前,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她还保持某种状态。”苏清鸢平静道,“我需要你帮忙唤醒我父亲,苏明远博士。他在深层实验舱,深度休眠。”
调出实验舱监控画面的瞬间,老鬼老泪纵横:“十九年了……我就知道苏博士不会那么容易……”
苏清鸢快说明现状:唤醒需要“月之泪”能量温和灌注,周期到o天,成功率。基地能源仅靠一枚“月之泪”维持,不能中断。
老鬼擦掉眼泪,眼神恢复专注。他走到控制台前熟练调出界面:“能源阵列设计是我当年参与优化的。转化效率可再提升。关键还是能量源——深层储藏区有十二枚标准‘蚀’结晶,污染性强不能直接给维生系统用,但可以给基地非核心功能供电。把‘月之泪’的能量集中供给唤醒程序。”
“能用?”
“能。但需要改装过滤装置净化污染辐射。我有图纸,材料基地应该有。给我一天半时间。”
一天半。可以接受。
老鬼调出基地结构图,指向故障封闭的升降井:“这个井通往更深层勘探区。苏博士失踪前最后一次下去就走这里。我在想……他如果从这下去,会不会在下面留下了什么?比如那枚‘去向不明’的‘月之泪’?”
苏清鸢心脏一跳。
“升降井能修复吗?”
“井道主体结构没问题,入口被冰崩掩埋,加上能量扰动导致控制系统失效。清理冰层修复线路应该能恢复。但下面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
苏清鸢沉吟:“你先准备改装过滤装置,利用‘蚀’结晶为基地供电。同时尝试修复升降井。我去探索。”
“不行!下面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