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立即出席躬身行礼,“父皇,母妃,儿臣必定精进学问,不叫父皇与母妃失望。”
皇上抬抬手,示意他平身,“鸿儿一直好学上进,从未让朕失望过,快回席坐吧。”
周鸿的心情这才转好,与凌贵妃相视一笑。
周祁凑到周鸿身边,低声道:“皇兄,这个卫驰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等会我帮你教训一下他,你别生气。”
周鸿睨了他一眼,扯出个轻慢的笑容:“好啊。”
周祁给他倒酒,端到他面前,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周祁的生母不得宠,后又因病早逝,周祁从小就跟在周鸿身后,两人的关系不像是兄弟,倒更像主仆。
笙箫声起,殿中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后,皇上与凌贵妃离开,殿中更为热闹,周祁带着一群世家子弟举杯庆贺卫驰,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如何不知这些人的来意,若非怕祖母担心,他早便离席了,何必同这些人周旋。
姚知雪见着他面无表情喝了一杯又一杯酒,敬酒的人说了一堆恭维的话,他却只是点头示意,笑容都十分不明显。
流水一般的喝酒,冰块一般的神色。
“来来来,咱们一块再好好敬一敬卫将军,难得能在宫宴上相聚,可要喝个畅快。”
围在卫驰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哪怕他脸色冰冷,那些人也恍若未觉,酒壶空了一个又一个。
饶再好的酒量,也架不住这般海喝。
姚知雪总觉得那些敬酒的人有些不怀好意,目光不经意一瞥,竟然发现不远处周鸿单手撑颌,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
他身居高位,往下看时,自带着几分轻视。
姚知雪后知后觉,睿王莫不是记恨方才卫驰的话,所以故意让人去灌酒的。
若是这样,那属实是太小人之心。
她垂眸想了想,忽而想到一个人。
姚知雪找到贺霖时,他正被贺将军带着与几位武将在殿外叙话。
贺霖似是十分不喜欢这场面,又碍于父亲的威严不敢离席,故而兴致缺缺。
姚知雪朝他招了下手,贺霖瞧见后面带惊讶,但还是很快走了过来。
“姚姑娘,你找我?”
姚知雪低声道:“贺公子,是这样,我、我有个朋友之前不小心冒犯到卫将军,今日想敬他一杯赔罪,但敬他酒的人实在太多了……”
话没说完,贺霖猛地一拍脑袋。
“敬酒!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于是他火急火燎往殿内冲,姚知雪不动声色往殿内看,便见他挤进层层叠叠的人群,一边装得醉醺醺囔囔着:“阿驰,你还没陪我喝酒呢!”
一边把卫驰拉了出来。
卫驰还没喝醉,知道贺霖是来解围的,便也配合地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肩膀,踉踉跄跄离开。
于是,敬酒的人群很快散开。
见贺霖带着卫驰去躲清净了,姚知雪便又回了殿内。
“春桃,你看见盈盈了吗?”
春桃在殿内巡视一圈,摇摇头,并未发现。
“罢了,我去找找她,正好透透气。”她方才小酌了一杯,此刻酒劲上来,只觉得殿内闷热。
春桃便扶着她往殿外去。
两人在殿外没找到庄盈盈,也不敢走太远,毕竟这是皇宫,失了规矩可不好。
于是便在殿外不远处的一座凉亭内小坐,凉亭建于湖畔,月色下可见水中成群锦鲤游动,十分自在。
姚知雪拿起一旁的鱼食投喂,那些鱼便欢快地围过来,主仆俩看得颇有兴致。
鱼看够了,气也透了,姚知雪打算回去,恐离开太久让父母亲担心。
可才走了没几步,姚知雪却见几步外的假山后闪过两个人影。